闻。
陆清晏望著这寻常的田园景象,心中那点离愁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这是大雍的江山,是皇上託付他要守护的江山,也是他要为之奔走的江山。
“大人可要进车歇歇?”林光彪问。
“不必。”陆清晏摇头,“骑马看得远些。”
又行了一阵,前方出现一座茶棚,旗幡在风中招展。伙计早候在路边,见车队来,忙上前引路:“林老板,都备好了!”
车队在茶棚外停下,护卫们分作两拨,一拨看守车辆货物,一拨进棚用饭。陆清晏与林光彪进了里间,桌上已摆好热腾腾的包子、米粥並几样小菜。
“粗茶淡饭,大人將就用些。”林光彪道。
陆清晏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白菜猪肉馅的,咸淡適中。他其实没什么胃口,却知路上不能亏了体力,强迫自己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碗粥。
用罢饭,略作休整,车队继续出发。日头渐高,官道上的尘土被车轮扬起,在空中瀰漫。陆清晏戴上风帽,策马前行。
午时,车队抵达一处驛站。早有驛丞候著,见陆清晏亮出工部文书,忙不迭安排上房、马料、饭食。护卫们轮流用饭歇息,暗四暗五始终不远不近地跟著,话极少,只默默用饭,目光却时刻警惕著四周。
陆清晏在房中稍作梳洗,取出纸笔,开始写第一封信:
“舒微吾妻,见字如晤。今晨离京,已行六十里。途中见田野初绿,村落炊烟,百姓安居,心稍慰。午歇驛站,饭食尚可,勿念。想你,想孩儿。陆清晏 十一月十五 午”
他將信折好,交给驛卒:“加急送往京城梧桐巷陆府。”
驛卒领命而去。陆清晏站在窗前,望著官道上往来的车马,心中默念:
舒微,我已在路上了。
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