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个歉,把这事了了。往后专心当差,莫再节外生枝。”
道歉?他何错之有?不过是看不惯一个寒门子弟攀上高枝,便耀武扬威罢了。
可偏偏连这“耀武扬威”都是他臆想出来的。陆清晏从头到尾,没有炫耀过一句,没有得意过一分。反倒是他,像个跳樑小丑。
周文渊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阳光照在门板上,泛著冷冷的光。
他忽然想起父亲昨夜的话:“你道陆清晏凭什么?凭他沉得住气!凭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你呢?一点小事就急躁,一点不顺就怨天尤人,半点不像我周家的子孙!”
是啊,他沉得住气。周文渊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连被人当面讥讽都能面不改色,这份城府,他自愧不如。
可那又怎样?周文渊挺直脊背,转身继续往前走。来日方长,翰林院的日子还长著呢。他倒要看看,这个靠著妻族上位的陆清晏,能走多远。
值房里,陆清晏写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揉了揉手腕。腰间的玉佩触感温润,他低头看了一眼,想起云舒微给他戴上的样子:“夏日佩戴,凉快。”
他笑了笑,將腰带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