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货柜阴影里的那些叛军开始行动了。
他们没有急著冲向箱子,而是將枪口对准了罗维这边。
或者说是对准了任何可能出现抢夺者的方向。
“顾问,冲吗?”巴克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有些急不可耐,“那是咱们的电池!”
“不急。”
罗维按住了巴克的手臂。
他的眼神像是在计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让他们先去拿。”
“什么?”巴克瞪大了眼睛。
“箱子落地至少有两吨重,並且没有任何抓手。”
罗维指了指泥泞不堪的地面,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单凭那几个叛军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抬不动。”
他將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巴克。
示意他观察那几个试图衝出掩体的身影。
“仔细看他们的装备。枪管上长满了绿苔,护甲连接处有明显的锈蚀和菌丝粘连。”
“他们的动作,虽说还保留著生前的战术章法,然而膝盖和手肘的弯曲角度非常僵硬。”
“这意味著他们的关节已经钙化,要么被尸僵锁死了。”
罗维顿了顿,目光冷冽。
“一群关节僵硬的死人,想要在泥潭里徒手搬运一个两吨重的铁疙瘩?那是做梦。”
“更重要的是……”罗维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不相信总督的空投,会这么简单地放在那里让人拿。”
箱子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滩黑色的泥水。
几名叛军士兵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他们拖著沉重的步伐,试图接近金属箱。
然而,就在他们的手,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
“滋。”
刺眼的蓝色电弧,突然从箱体表面爆发出来。
高压防御力场。
几名叛军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像被点燃的火炬一样,瞬间焦黑。
然后炸裂成一团团绿色的烟雾。
“自动防御系统。”罗维冷冷地说道,“没有识別码,空投的箱子就是个大號的地雷。”
剩余的叛军,显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住了。
他们退回了掩体,开始向著箱子胡乱射击,试图用子弹破坏防御力场。
但这毫无意义。
子弹打在箱子上只能溅起火花。
“现在,轮到我们了。”
罗维抓起通讯器。
“阿尔法,把收割机的主炮……我是说,那台改装的高压水枪,对准叛军的重机枪阵地。”
“巴克,带上你的人,別走直线。沿著右侧的废墟迂迴过去。记住,不要为了杀敌而暴露,我要的是压制。”
“至於垦荒团……”罗维看了一眼身后,因为“绿汤”而眼神狂热的劳工。
“告诉他们,那些叛军身上带著行军乾粮,腰带上还掛著没开封的合成淀粉块。”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幽深,又补充道:
“如果这些都找不到……那就把叛军拖回来。发酵罐从不挑剔蛋白质的来源。”
“谁抢到,今晚加餐!”
这是一道不需要翻译的命令。
敌人不仅是威胁,更是粮食资源。
“为了帝皇,为了加餐!”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原本安静的队伍瞬间沸腾了。
因为亚空间能量而积蓄在体內的亢奋,此时找到了宣泄口。
“进攻!”
隨著罗维的一声令下。
收割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没有开火,而是直接撞穿了面前的围墙。
犹如一头疯牛衝进了广场。
车顶的高压水枪,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水柱。
那不是水,那是从发酵罐底部抽取,混合了强酸和高浓度废液的“肥料”。
恶臭的液体,精准击中货柜顶部的重机枪阵地。
虽说没有子弹的穿透力,然而这股液体的衝击力和腐蚀性是恐怖的。
叛军机枪手惨叫著捂住脸。
他的皮肤在迅速溃烂。
手里的机枪,也因为沾染了强酸而冒出青烟。
“突突突!”
巴克的防卫军小队趁机开火。
爆弹枪的轰鸣声撕裂了空气,將试图反击的叛军,压回了掩体。
而最恐怖的是手持钢管和铁片的劳工。
他们没有战术,没有队形,只有一种被飢饿和“幸福感”扭曲的狂热。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过废墟,无视了零星的雷射束,扑向落单的叛军。
这是一场混乱的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