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爆发,如同一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不仅在木叶村內激起了千层浪,更在整个火之国境內引发了持续的震盪。
公告板上贴出的徵召令更新得越来越频繁,街道上奔走的忍者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几分难以化开的凝重与肃杀。
训练场从黎明到深夜,都迴荡著忍术的轰鸣、体术的碰撞以及武器交击的锐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被强行压榨出来的、带著铁锈味的紧迫感。
战爭的阴影,不再是远方的传言,而是化作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在这片日益高涨的喧囂与躁动之下,根部基地的最深处,却维持著一种截然相反的、令人心悸的静謐与高效。
这里没有无谓的呼喊,没有多余的走动,只有身穿统一制式服装的身影在阴影中沉默地穿梭,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冰冷、准確、不知疲倦。
团藏的书房內,油灯的光芒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將他的身影扭曲地投射在布满封印符文的墙壁上,宛如一头蛰伏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他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上一份摊开的捲轴一正是那份《关於未来五年忍界局势及根部应对策略纲要》。
扎克静立在书桌前,身形挺拔,如同雕塑。他刚刚完成了对自己边境之行与当前局势的简要匯报,语气平稳,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將所有观察与结论都归於《纲要》的精准预测和团藏的“远见卓识”。
“战爭已经全面打响,混乱即是阶梯。”
团藏的声音乾涩而冰冷,没有任何起伏,他將一份新的、烙印著根部特殊印记的任务捲轴缓缓推向桌沿,“东南方向,雾隱村战线。他们的忍刀七人眾”近来活动异常频繁,像七条毒蛇,已经给我们那条本就薄弱的防线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不必要的伤亡。”
他独眼的目光落在扎克身上,如同实质般带著重量:“你的任务是,即刻前往该战区,统筹协调当地所有根部力量。
兹授予你,对该区域內所有c级及以下根部成员的临时指挥与调度权。
首要目標,並非击退雾隱,而是確保《纲要》战略,能在东南战线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
“是,团藏大人。”
扎克上前一步,恭敬地接过捲轴,甚至没有低头查看,便直接收入怀中,动作流畅而自然,“属下必定深刻领会並贯彻《纲要》方略,於该战区保存根部实力,引导敌方消耗,静待时机。
並在最关键的时刻,为大人您,夺取足以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显赫战果。”
团藏微微頷首,枯瘦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独眼深处,却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把刀一不仅锋利无匹,能斩开前路一切阻碍,更要完全理解他执刀的手意图何在,知道他最终要切割的是权力蛋糕,而非战场上的几具尸体。
“记住,空,你的真正价值,从不在於一城一地的爭夺,甚至不在於杀死多少敌人。
而在於,如何將这场席捲忍界的战火,巧妙地转化为对我们最为有利的政治筹码。
功绩需要被看见,被宣传,被铭记,最终————转化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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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明白。
一切为了根部的意志,为了团藏大人的伟业。”
扎克垂首回应,姿態无可挑剔。
离开那间压抑得令人呼吸困难的团藏书房,扎克並未在外部基地做任何停留,而是直接回到了那间属於他自己的、简陋得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痕跡的石室。
他反手锁死石门,隔绝了內外。
脸上那完美的恭敬与顺从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復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没有丝毫耽搁,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整理必要的装备与忍具。
同时,他展开了那份赋予他临时指挥权的捲轴,以及附带而来的、关於雾隱前线现有人员配置、近期衝突报告与敌方已知情报的厚厚一叠文件。
幽暗的灯光下,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一长串名字、代號与简述中快速掠过。
这些名字背后,是生命,是战力,也是可以被利用的棋子。
最终,他的目光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在了那个名字上——
迈特戴。
一个被標註为“万年下忍”,隶属木叶常规防御部队第三巡逻小队,长期执行d级、c级巡逻与警戒任务,在官方记录中几乎没有任何突出表现的名字。
然而,在根部內部一份语焉不详的、关於“木叶异常人物观察”的附录情报中,却提到了此人因其极度刻苦、甚至堪称自虐式的怪异训练方式,而进入过情报人员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