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逼退强敌,清理残余杂兵,创造出宝贵的混乱与时间差,扎克知道,这已是目前局面下所能创造出的最佳、也是最后的撤离时机。
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查克拉已经濒临枯竭,精神力也因高负荷运转而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暴君之甲”形態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仿佛隨时会消散的透明感。
他深深地、最后看了一眼在苍白骨棘丛中狼狈躲闪、挥击,脸色因暴怒和憋屈而铁青的觉,以及那双在混乱中依旧闪烁著冰冷与贪婪光芒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紫色竖瞳。
“你的样子,和这双眼睛,我记住了。”
扎克冰冷的声音,如同带著冰碴,透过骨甲的缝隙,清晰地传入觉的耳中,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下一刻,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恋战。覆盖著骨甲的身形向后轻盈一跃,同时,左臂上那狰狞厚重的“暴君之甲”如同退潮般,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迅速收缩、分解、融入皮肤之下,重新恢復了那只看似普通、只是略显苍白的左臂模样。
就在他双足即將落地的瞬间,他脚下原本坚实的地面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涟漪——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型空间门被悄然开启。
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中抹去,精准地没入那道空间涟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查克拉残留或移动轨跡。
遗蹟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正在缓缓消散的苍白骨棘碎片、杀手们死状悽惨的尸体、瀰漫在空气中的浓烈血腥与腐蚀气味,以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天空、仿佛隨时会爆发毁灭性怒火的觉。
看著目標消失的那片空空如也的地面,觉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点燃!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根侥倖未被摧毁的石柱上!
“轰咔!”
坚硬的石柱根本无法承受他含怒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轰然垮塌了一小半!
“空间能力……狂骨之手……还有那种临危不乱的战斗智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他低声地、如同受伤野兽般咆哮著,紫色的竖瞳中燃烧著屈辱的怒火与更加炽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贪婪!
“『空』……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跑不掉的!
那只手……那只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手,註定要成为我的所有物!
你这个人……也很有意思!”
他猛地转过身,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扫过侥倖存活下来、但都带著不轻伤势、瑟瑟发抖的夜梟和另外两名杀手。
“立刻清理掉所有战斗痕跡,包括尸体和血跡,然后撤离。
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你们所看到的、听到的,谁敢向外泄露半个字……”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个人的心臟,
“我会让他体验到,比死亡更痛苦千百倍的滋味。”
“是……是!觉大人!属下明白!绝对守口如瓶!”
夜梟忍著身上伤口传来的剧痛和內心的恐惧,慌忙不迭地躬身应命,声音都在颤抖。
觉最后用他那双诡异的紫瞳,深深地看了一眼扎克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將那个坐標和那个身影彻底烙印在灵魂深处。
隨后,他的身影在一阵翻涌的暗紫色查克拉烟雾中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遗蹟浓重的阴影与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次的意外失利,非但没有打消他的念头,反而让他夺取“狂骨之手”的决心更加坚定不移,同时,也对扎克这个能够承载如此力量的“容器”本身,產生了愈发浓厚的、想要彻底掌控和研究的兴趣。
……
通过连续数次短距离、耗费相对较小的空间跳跃,扎克彻底远离了那片充满危险与诡异气息的深山遗蹟区域,最终在一处远离人烟、只有潺潺流水声的偏僻山涧旁,显露出疲惫不堪的身形。
他几乎是从空间涟漪中被“吐”了出来,踉蹌几步,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冰凉湿润的溪边鹅卵石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虚弱的冷汗,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左臂传来阵阵深入骨髓的酸软、刺痛和空虚感,那是过度透支“狂骨之手”力量、强行维持“暴君之甲”形態以及高负荷使用空间能力后,带来的严重后遗症和反噬。
他现在连抬起这只手臂都觉得异常艰难。
背靠著冰冷的岩石,他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那个自称“觉”的紫瞳男子,实力之强横、查克拉属性之诡异阴毒,都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对方显然对他的左手,或者说对这只“狂骨之手”背后所代表的力量与技术,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