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碎裂的面具
    夜梟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遗蹟中瀰漫的寒意彻底冻结,连同骨髓深处都透著一股僵冷。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半边身躯被狰狞骨甲覆盖、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凶煞般的身影,仅仅是一次看似隨意的挥爪,就將他小队中防御最为出色、曾无数次在绝境中依靠土遁硬化术存活下来的队员“岩龟”,连带著他手中那面厚重的精钢盾牌,如同撕碎一张浸湿的草纸般,轻而易举地斩成了两段!

    那绝对的力量碾压,那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还有那骨甲散发出的、混合著死亡与蛮荒的压迫感,已经完全顛覆了他数十年来对於“忍者”和“人类”力量界限的认知范畴。

    不远处,那耗费巨大心血布置的“四紫缚界”还在苟延残喘般地运转著,深紫色的光壁忽明忽暗,但上面那几道如同丑陋蜈蚣般蜿蜒扩散的巨大裂痕,却无比刺眼地宣告著它的失效。

    这个原本用於囚禁猛兽的牢笼,显然已经无法再困住里面那头挣脱了枷锁、並且展露出獠牙的恐怖怪物。

    “重组阵型!保持距离!远程牵制!不要让他近身!寻找骨甲防御的间隙!”

    夜梟强自压下几乎要衝破喉咙的恐惧,用尽全身力气,嘶哑著向剩余惊魂未定的队员们下达命令。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变调,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倖存的杀手们如梦初醒,强行克制住转身逃窜的本能,凭藉著严酷训练出的纪律性,迅速向后散开,试图与那个骨甲怪物拉开安全的距离。

    下一刻,苦无、手里剑、绑著起爆符的飞鏢,如同疾风骤雨般向著扎克倾泻而去!

    间或夹杂著几道炽热的火球、锐利的风刃、以及试图缠绕限制行动的水鞭,五光十色的忍术光芒瞬间將扎克所在的位置淹没。

    然而,这一切看似密集而致命的远程覆盖攻击,在那具苍白狰狞的“暴君之甲”和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孩童投掷向山岳的石子。

    刚刚挣脱结界束缚,並以雷霆手段斩杀一人立威,扎克此刻的气势已然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清晰地感受著左半身“暴君之甲”传来的、如同火山喷发前酝酿般的磅礴力量感,以及那骨甲本身带来的、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一切攻击的绝对防御信心。

    心中那片冰冷的杀意,如同极地冰原,冻结了所有杂念,只剩下唯一的目標——黑冢。

    面对如同飞蝗般扑面而来的密集攻击,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大幅度的躲闪动作。

    “叮叮噹噹——哐!嗤……”

    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爆炸的闷响、以及能量湮灭的嗤嗤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怪异的死亡交响乐。

    淬毒的苦无和手里剑撞击在厚重的苍白骨甲上,只能溅起一溜转瞬即逝的火星,便无力地被弹开,歪歪扭扭地插在周围的地面上;低阶的火遁球撞击在骨甲上,炸开一团团膨胀的火焰,却无法留下任何焦痕,只能徒劳地舔舐著那冰冷的骨骼;锐利的风刃切割而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连一道白印都无法留下;试图缠绕的水鞭更是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溃散成普通的水滴。

    他就这样,迈开了覆盖著骨甲的沉重脚步,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沉稳气势,一步一步地向著始终静立在广场中央的黑冢走去。

    每一步落下,被骨甲覆盖的脚掌踏在地面上,都引发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节拍上。那覆盖著骨甲、在漫天绚烂却无效的攻击中巍然不动的身影,带给剩余杀手们的心理压力,远比任何直接的杀戮都要巨大和窒息。

    偶尔,有一两支角度极其刁钻、试图绕过正面骨甲防御、射向他未被骨甲覆盖的右半身或者关节连接处的弩箭或手里剑,扎克甚至不需要转动视线,只需心念微动,对应部位的骨甲便会瞬间如同拥有生命般,凸起、延伸、或变形出一面小巧的骨盾,精准地挡下攻击。

    或者,在攻击即將临体的瞬间,利用对周围空间的细微操控,製造出几乎不可察觉的空间褶皱,使攻击的轨跡发生微妙的偏斜,擦著他的身体掠过。

    他就像一台从冥府驶出的、无情而高效的战爭机器,无视周围所有的干扰和阻碍,以一种恆定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稳步向前推进,那双冰冷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定在黑袍飘动的黑冢身上。

    黑冢站在原地,宽大的黑袍在能量对撞產生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面具之下,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扎克此刻展现出的这种近乎绝对物理防御的骨甲形態,以及那种在攻击中閒庭信步般的从容,確实超出了他最初根据情报做出的预估。

    这诡异的骨甲,不仅仅是对物理攻击有著惊人的抗性,似乎对於常规的查克拉属性攻击,也表现出极强的耐受和消散能力。

    “看来,仅仅依靠这些常规的忍者和结界手段,確实无法真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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