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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汤之国不知多远的一处绝对隱秘的地下据点內。
光线昏暗得如同墓穴,只有房间中央一座造型诡异、仿佛由无数扭曲痛苦的树枝缠绕而成的黑色烛台,顶端跳跃著一簇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摇曳不定、將周围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般的光芒。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覆盖著一张毫无任何纹饰的纯白面具的男人,静静地坐在阴影最浓重的角落里,仿佛他本身就是阴影的一部分。
他被称为“黑冢”。
此刻,他正聆听著面前空气中,一个由查克拉维持的、不断波动的水镜影像中传来的、经过特殊处理而变得毫无特徵可言的电子匯报声。
“……暗月商会据点已於六个时辰前被彻底摧毁,会长泽田確认死亡,商会核心管理层及武装力量基本被清除。
我方存放於商会內的关键帐本已被目標『空』夺取。
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痕跡及泽田最后传递的碎片信息推断,目標已获取『遗蹟』坐標,其下一步行动有极高概率为前往坐標点进行探查。”
黑冢隱藏在面具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座椅由某种冰冷金属打造的扶手,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叩、叩”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仿佛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令人不適。
“我们的人员损失?”
他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水镜中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执行抓捕任务的『残月』小组三人,確认全员死亡,无一生还。暗月商会本身所属的武装力量几乎完全瘫痪,其核心管理层被目標精准清除,手段……乾净利落。”
“废物。”
黑冢冷冷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寒风吹过冰面,
“不仅低估了目標的实力,更低估了他的决断力和狠辣。
看来,我们之前的情报需要彻底更新。那只『手』……似乎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更有价值。大蛇丸那个沉迷於生命奥秘的疯子,这次倒是歪打正著,弄出了点真正有趣的东西。”
“主人,”
水镜中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目標实力超出预期,我们是否需要在『遗蹟』增加埋伏人手?以防万一……”
“不。”
黑冢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下属的建议,语气斩钉截铁,
“遗蹟的布置,是按照最高规格准备的,早已完成。
人多,气息就杂,反而容易被他那种敏锐的空间感知提前察觉,打草惊蛇。
这次……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代號『空』的年轻人。”
他的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兴趣”的情绪,
“看看这只让大蛇丸如此看重、让团藏那老狐狸也紧紧攥在手里的『狂骨之手』,究竟隱藏著何等奇特的力量奥秘。”
他顿了顿,面具下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水镜,望向了遥远的汤之国方向,继续说道:
“而且,能如此果决、高效地解决掉暗月商会这个麻烦,这份临场应变能力、战斗素养以及……冷酷的心性,或许……他本身也具备成为一颗新棋子的价值。
当然,前提是,他足够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水镜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消化黑冢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隨后才带著一丝迟疑再次响起:
“但是主人,团藏那边……我们此次行动,是否会过於刺激他?毕竟『空』目前名义上还是他的直属部下。”
“团藏?”
黑冢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老了。过於依赖黑暗中的规则和制衡之术,反而容易被自己编织的蛛网所束缚。
新的时代即將来临,那將是属於更直接、更纯粹、更强大力量的时代。
旧的秩序和统治者,终將被淘汰。”
他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苍蝇,
“去吧,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
我要在遗蹟,给这位潜力不错的『小朋友』,准备一份足够印象深刻的『惊喜』。”
“是!属下明白!”
水镜中的声音变得坚定,隨即,那波动的水镜影像如同破碎的泡沫,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昏暗的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冢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那座扭曲的烛台前。
他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那跳跃的幽蓝色火苗,火焰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避开了他的手指。面具之下,无人可见的嘴角,似乎勾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