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特殊符號標记的、指向汤之国境內某处人跡罕至的深山遗蹟的匯合地点,旁边標註的时间,正是明晚子时。
扎克將关键的帐本、交易记录以及那几张指令捲轴仔细收起,放入怀中。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回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瑟瑟发抖、偶尔还因为后怕而抽搐一下的泽田身上。
“別……別杀我……求求你……”
泽田仿佛感受到了那冰冷目光的注视,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混合著泪水、汗水和灰尘,显得骯脏而狼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钱……我有钱……商会的秘密金库……我知道在哪里……里面有很多黄金、珠宝……都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扎克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著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留下活口?
尤其是泽田这种知晓核心秘密、並且与幕后黑手有直接联繫的首脑人物?
那只会暴露他此次行动的具体细节、战斗方式、以及他对於“主人”情报的掌握程度,是绝对不明智的,会为他后续的行动带来无穷的变数和风险。
他再次抬起了那只左手,苍白的指尖,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对准了泽田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额头。
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忍术,没有激发尸骨脉那狰狞的骨刺,甚至没有明显的查克拉聚集。
仅仅是意念微动,操控著空间之力,在泽田头颅內部,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间奇点被瞬间生成,又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自身的坍缩与湮灭。
这个过程发生在密闭的颅腔之內,没有对外界造成任何物理影响。
泽田正在哀求和许诺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声音、表情,都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凸出的眼球中,还残留著最后的乞怜与难以置信。
隨后,他瞳孔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涣散、熄灭。整个人的生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表看去,没有任何伤痕,没有流血,甚至肌肉都没有明显的痉挛,仿佛只是突然罹患了某种急性的、致命的心力衰竭。
处理完首恶,扎克没有在奢华的密室內多做一秒的停留。
他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转身融入门外的黑暗,开始在死寂的商会庄园內进行无声的穿梭与清算。
那些因为身份关键而知晓太多內情、此刻却因毒素而无力反抗的商会核心管事;那些掌握著秘密帐目往来、可能泄露更多信息的帐房先生;以及少数几个意志力较强、试图依靠残存力气抓起武器反抗的顽固护卫头目……都成为了他清理名单上的目標。
他的行动高效而冷酷,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有时是微空间扭曲直接作用於目標心臟或大脑,有时是极小范围的空间切割无声地划过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激烈的搏斗,只有生命在绝对力量面前的、沉默的消亡。
他如同夜色中无形的死神,挥舞著空间的镰刀,精准地收割著指定的灵魂。
他没有进行无差別的滥杀。
那些普通的僕役、低级的护卫、以及不明真相的底层工作人员,他並未理会。
他的目標明確,只清除那些必要的知情者和潜在的、可能对他后续行动构成威胁的存在。这並非出於仁慈,而是基於最冷酷的利益计算和风险控制。
当黎明前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刻降临,天地间万籟俱寂,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时,扎克已经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瀰漫著死亡与绝望气息的暗月商会庄园。
他站在远处一座孤寂的山丘之巔,任由冰冷的山风吹拂著他黑色的衣袍。
回望那片在渐亮的天色下显现出模糊轮廓的死寂建筑群,如同一座巨大的坟墓。
里面残留的活人,至少还需要半天以上的时间,待体內的毒素自然代谢后,才能逐渐恢復行动能力。
而到那时,这里发生的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他的手中,握著足以让团藏满意的、关於走私的確凿证据。
而他的怀里,更藏著那个指向明日深夜、深山遗蹟的捲轴。
团藏交付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但对他个人而言,真正的谜题——那个隱藏在幕后、覬覦他“狂骨之手”的“主人”的身份,才刚刚撕开一角神秘的面纱。
明晚子时,深山遗蹟。
他会准时去赴约。
但不是作为被猎取、被审视的猎物。
而是作为……准备好了一切、要將一切威胁彻底碾碎的猎人。
天际线上,第一缕曙光正试图刺破沉重的云层,將微弱的光芒洒向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无声清算的土地。
而更深的黑暗,似乎正凝聚在明日深夜的那座遗蹟之中,等待著最终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