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扎克点头,应下那如同与深渊签订契约的邀约后不到一个时辰,实验室一隅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银白色金属地面,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伴隨著几乎低不可闻的液压声,一座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金属手术台,如同从地狱升起的王座,缓缓呈现在扎克眼前。
这台子与其说是手术台,不如说更像某种进行禁忌仪式的祭坛。
台体由冰冷的未知金属铸造,布满了粗细不一、连接著各色液罐和能量源的管线,如同缠绕的蛇群。
檯面上,坚韧的黑色束缚带泛著皮质光泽,其位置精准对应著人体的关键部位。
更引人注目的是檯面上刻印的繁复封印术式,那些幽蓝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其能量匯聚的核心,正嵌著一块约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出强烈生命波动的绿色肉块——正是之前浸泡在培养罐中,那蕴含著千手柱间磅礴生命力的初代细胞组织!
此刻它被激活,绿光流转,仿佛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臟。
空气中原本混杂的消毒水、福马林味道,此刻被一种更奇异的、如同暴雨后原始森林深处泥土与植物根茎断裂处散发的清新腥气所覆盖。
那是高度活跃的初代细胞能量散逸的结果,闻之让人精神一振,却又隱隱感到一种被强大生命体窥视的不安。
几台造型奇特、闪烁著不同顏色指示灯的精密仪器被无声地移到了手术台旁,探头上幽光闪烁,如同毒蛇的眼睛。旁边的推车上,摆放著数支针管,里面充盈著不同顏色的液体——有的猩红粘稠如浓缩的血液,隱隱有查克拉波动;有的则呈现出骨骼般的惨白,悬浮著细微的骨粉,那是经过大蛇丸特殊处理、提炼出的“尸骨脉”遗传因子与引导液。
“躺上去吧,空君。”
大蛇丸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收藏家即將展开绝世画卷般的兴奋。
他已换上了一身洁白无瑕的无菌手术服,但这圣洁的顏色穿在他身上,反而更衬得他脸色苍白,金色竖瞳在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闪烁著非人的、冷静而狂热的光芒,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意识清醒。
你的意志,是融合能否成功的关键砝码,也是防止你自我崩溃的最后堤坝。
若你沉沦於痛苦或初代细胞的生命洪流之中,失去主导意识,那么这股力量的反噬,將会把你……同化成一株没有思想的、只会生长的树木,成为我实验室里一个新的盆栽。”
扎克沉默地捲起左臂的衣袖,露出左手那整齐而狰狞的断口。
伤口早已癒合,但失去手掌的部分光禿禿的,时刻提醒著他的残缺。他没有犹豫,依言躺上那冰冷彻骨的金属台面。
身体接触台面的瞬间,冰冷的触感直刺骨髓。
紧接著,“咔噠”几声轻响,腰腹、右臂手腕、脚踝等处的金属束缚带自动收紧,將他牢牢固定在檯面上,力量之大,让他几乎无法动弹分毫。
这是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控制感。
大蛇丸拿起一支装有那猩红液体的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烁著寒芒。
“首先是引导和定位,激活你断腕处沉寂的细胞,並为其注入『蓝图』与『方向』。这会……有些痒。”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步骤。
针头精准地刺入扎克左手的断口处,冰冷的液体隨之注入。
起初,的確只是一阵细微的、仿佛有无数微小生物在皮下游走的麻痒感。
扎克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早已萎缩、沉睡的神经末梢和细胞,如同被春雨唤醒的种子,开始蠢蠢欲动。
但这份感觉转瞬即逝!
麻痒迅速升级为灼热,仿佛有熔岩被注入了他的血管,沿著手腕的脉络疯狂奔流!
紧接著,灼热化为了撕裂般的剧痛!
那感觉,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抓住他断腕处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神经,用尽全力向外撕扯,同时又用烧红的铁签在里面反覆搅动、穿刺!
仿佛要將这片早已癒合的伤疤,连同下面潜藏的生命潜力,一起粗暴地唤醒、撕裂、重塑!
扎克的额头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他牙关紧咬,牙床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死死盯著头顶那片惨白得令人眩晕的天花板,调动起歷经生死、穿梭世界所磨礪出的全部意志力,顽强地对抗著这第一波血肉重生的恐怖浪潮。
“很好,生命反应活跃,神经信號强烈。”
大蛇丸冷静地观察著旁边仪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和波形。
他放下空了的注射器,转而拿起一个连接著纤细导管的特殊针头,导管的另一端,正连接著手术台核心那块不断蠕动、绿光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