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泛著金属光泽的训练场內,残余的十几名预备队员如同標枪般站立,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紧张,连呼吸都刻意压抑著。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训练留下的伤痕,眼神中则混杂著疲惫、麻木以及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一名脸上带著蜈蚣般狰狞刀疤的根部分队长,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羔羊,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过队列。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每一张年轻却过早失去表情的脸庞,评估著他们最后的价值。最终,那冷酷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定格。
“『空』。”第一个被点到的是扎克。
“『骸』。”这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眼神凶狠的少年。
“『毒刺』。”最后一个是身形瘦小、动作轻灵、目光闪烁不定的少年。
分队长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你们三个,勉强合格了。其他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群苍蝇。
剎那间,那些未被点名的预备队员脸上血色尽褪,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抗议或哀求,就被几名如同影子般出现的正式根成员粗暴地捂住嘴,无声无息地拖离了训练场。
他们的命运已然註定——或是成为某个禁忌忍术的实验体,在无尽的痛苦中消耗殆尽;或是被简单地“处理”掉,名字成为档案室里“任务中不幸殉职”名单上一个冰冷的符號,甚至可能连符號都不会留下。
扎克的心湖如同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已洞悉“根”的本质——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无用者,连成为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被彻底清除。
他成功地、以优异的“成绩”度过了第一轮血腥的筛选。
没有休息,没有嘉奖。
合格者即刻被带往更深层的区域,再次站在了志村团藏的面前。
这一次的房间更加阴暗,团藏端坐在阴影深处,仅存的独眼在昏暗中闪烁著幽光,如同潜伏的毒蛇。
他没有丝毫寒暄或鼓励,直接將一个散发著微弱查克拉波动的黑色捲轴拋到三人脚下。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
团藏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目標,雨隱村中忍,雨崎。此人窃取了一份关乎木叶东北边境防御节点部署的重要捲轴,正试图在边境小镇『三岔驛』与岩隱村的接头人交易。
你们的任务是在交易完成前,夺回捲轴,並彻底清除目標。
任务等级,评定为b。”
b级任务!
对於他们这些刚刚结束基础训练、手上还未曾真正沾染鲜血的新人来说,这几乎等同於死亡宣告。
目標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还可能存在未知的护卫或陷阱。
这显然是团藏精心设计的一次终极考核,他要亲眼看看,这三把刚刚出炉、看似锋利的“新刀”,在面对真正的鲜血与死亡时,哪一把会最先崩断卷刃,哪一把又能最冷静、最有效率地饮血开锋。
“任务执行以小队形式,『骸』,”
团藏的目光投向那个高大少年,
“你负责正面强攻,製造混乱,吸引並牵制主要火力。”
『骸』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渴望战斗,渴望证明自己的力量。
“『毒刺』,”
团藏转向瘦小少年,
“你擅长潜行与用毒,负责前期侦查,摸清目標具体位置和活动规律,並在必要时布置毒陷阱,削弱目標。”
『毒刺』默默点头,眼神闪烁,不知在算计什么。
最后,团藏的目光落在扎克身上,那目光仿佛带著千钧重压:
“『空』……你那不稳定的空间能力,適合追踪与出其不意的突袭。
你负责在『毒刺』確认目標后,监视其一举一动,並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动致命一击,確保任务目標优先完成。”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补充道,
“或者……在局势失控时,採取一切必要手段,確保任务……最终完成。”
扎克清晰地听出了那平静话语下的残酷弦外之音:如果“骸”的强攻失败,或者“毒刺”的侦查暴露,甚至如果他们两人在任务中出现意外或表现出不可控的倾向,那么他,『空』,就要负责“补刀”,清除所有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的因素,包括……自己的临时同伴。
团藏不仅仅在考验他们的战斗力,更在考验他们的冷酷、决断和对“任务至上”这一铁律的忠诚。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