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幅属於这个时代的、动態的权力图谱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起来,尤其是关於他目前所处区域的核心——木叶隱村。
木叶,无疑是当下五大国中实力最雄厚的忍村。
而执掌木叶权柄的高层人物……
扎克用一根细小的树枝,在身下潮湿的泥地上,划下了几个简洁却意义深远的符號。
雨水敲打洞口岩石的声音,成了他冷静分析的背景音。
他的树枝首先点在一个代表“火焰”的符號上。
“猿飞日斩……第三代火影。”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山洞中迴荡,带著一种评估商品价值的冷酷,
“正值壮年的『忍雄』,个人实力处於巔峰,掌控著木叶所有的光明面资源。
公正,仁厚,是村子的太阳。”
但隨即,他的树枝在这个符號上轻轻划过一道痕跡。
“正因为他是太阳,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光芒之下。
阴影无处遁形。一个来歷不明、却天赋异稟的少年,在他手下,最大的可能,是得到『公平』的对待,被纳入既定的培养体系,成为他用来照亮木叶、巩固统治的又一盏『灯火』。
或许能安稳成长,但必然会受到严密的监视和约束。
我需要的是阴影中能够肆意生长的养分,而不是阳光下一个被规划好的位置。他,不適合我。”
树枝移动,落在三个並列的、更具象的符號上:一本摊开的书(自来也),一个拳头(纲手),一条蜿蜒的蛇(大蛇丸)。
“三忍……声名鹊起的战场英雄。”
扎克微微摇头,逐一分析,
“自来也,重情重义,但性格跳脱,內心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跟隨他,或许能学到强大的仙术,但更可能被其散漫和『预言』之类的琐事牵绊。
纲手,医疗圣手,实力强悍,但內心因失去至亲至爱而存在巨大缺口,恐血症的隱患让她自身难保,並非可靠的依附对象。”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蛇形符號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大蛇丸……才华横溢,对生命本质和忍术奥秘的探索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他是最好的研究者,也是最糟糕的导师。
极度自私,视他人为可以隨意捨弃的实验材料和工具。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是不可控的潜在威胁,绝非可依附的稳定靠山。
至少,在拥有足够自保实力之前,远离他才是明智之举。”
最后,扎克的树枝缓慢而坚定地,点在了泥地上那个最阴暗、仿佛扎根於泥土最深处的符號上——那是一个简化的、如同树根般盘根错节的標记,代表志村团藏。
“只剩下你了……团藏。”
扎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般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计算和利用。
“你领导的『根』,是木叶的暗面,是见不得光的部分。
连年战爭,『根』的损耗必然巨大,你比任何人都渴望得到真正有价值、有能力的人才。
你拥有巨大的野心,渴望权力,渴望证明自己超越日斩,但你缺乏压倒性的实力和……最重要的,那种被称为『火之意志』的、能够凝聚人心的运气。
你对属下冷酷无情,用咒印和洗脑来控制,但对於『有用』的工具,你从不吝嗇投入黑暗的资源——禁术、秘药、残酷的训练方法。”
扎克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碎片信息和对人性的洞察,他剖析出了团藏性格中最核心的弱点:
“你那套所谓的『根性意志』,强调捨弃名字、感情,成为支撑木叶的无名之根,其本质,何尝不是一种因长期被挚友的光芒掩盖,而滋生出的、极度渴望被认可、却又无法坦然行走在阳光下的扭曲心態?
你將自己和『根』都视作悲剧式的英雄,这种心態,正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一个完整、大胆且极具针对性的计划,在扎克脑中迅速成型。
他不需要去精心编织一个复杂的身世背景,那反而容易留下破绽。
他只需要將“战爭孤儿”这个角色扮演到极致,並將自己身上最“诱人”的特质,精准地、不露痕跡地展示给那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仔细地清除了山洞內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跡,用泥土將地上的符號彻底抹平,不留任何线索。
然后,他做了一件对自己极为残忍的事情。
他找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咬紧牙关,在自己左臂那本就因为空间乱流而伤势未愈、狰狞可怖的断口处,狠狠地、反覆地切割和摩擦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但他眼神冰冷,动作没有丝毫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