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旅长打了两个弹夹,终於失血过多,垂下了他那高傲的头。
许三用衝锋鎗,快速清扫了周边,然后拿出98k狙击枪,对更远的目標进行点名。
他知道朱旅长已经走了,但没有去看,只是忍不住流下了两行热泪。
也没有去擦,任由泪水冲刷满是污跡的脸。
手中的枪却没有丝毫的停,快速的击发著,一个个鬼子倒在他的枪下。
附近的鬼子终於醒悟,开始调集迫击炮轰炸。
许三收起枪,扛起了朱旅长的身体,变换著战术跑位,朝雨台衝去。
就在他衝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那人也扛著一个已经死去的守军尸体。
许三瞥了一眼,以他现在远超常人的目力,立即认出是韩团长。
他的身上很多枪眼,鲜血已经湿透了衣襟。
他没有问,默默的还退下来的弟兄到了最后的阵地上。
许三將朱旅长放好,其他人都聚了过来,朝著他们的旅座行了个军礼。
有的人轻声抽泣,但更多的人是沉默不语。
“韩团长是怎么牺牲的?”许三轻声问道。
“鬼子的机枪!团长没躲开。”
回答他的这个人看军衔是个少校,职位也不低。
“长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少校接著问他。
许三环顾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是军衔最高的那个,而问他的人是第二高。
“兄弟贵姓?”许三问道。
“卑职524团1营营长廖耀湘。”少校向许三敬了个军礼,报出了自己的职位和姓名。
廖耀湘?好耳熟啊!
略一思索,这不是黄埔六期毕业,入缅甸作战的抗日名將吗?
大人物啊!
“廖营长,现在还有多少兄弟倖存?”许三问道。
他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守军。
“长官,应该有八十多人!”廖营长答道。
许三嘆了口气,看向山脚的远处,鬼子又在整队,要不了多久应该又要进攻了。
他想起了牛首山上的那个小山岗,自己独自守阵地的便利。
“廖营长,你带著剩下的弟兄突围去吧,收集一下弹药。別去中华门,也別进城,直接从南京外围去下关码头过江。你应该也知道南京总部已经撤退了,你们师长也走了。”许三说道。
“长官,我们没有接到撤退命令,只能死战到底。”廖营长说道。
“你们旅座委託我带队突围,这应该就算命令了。不过我觉得你带弟兄们就可以了,我要在这里牵制一下敌人,我会去高旅长那里匯合。”许三接口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长官,我们也可以去,和鬼子死拼到底。”廖营长大声说道。
“没有必要,这鬼子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打完的,总得留点有经验的弟兄为將来做准备,廖兄黄埔六期高材生,不应死在这里,留著有用之身,为將来抗日。”许三劝说。
廖营长愣了一下,这位年轻长官刚才都不认识自己,怎么就知道自己是黄埔六期?
“长官…”
他还想爭取,但一开口就被许三制止,“弟兄们,送长官最后一程,时间紧迫,都来挖坑,让两位长官入土为安。”
他说完拿起兵工铲,率先开始挖土,土质已经被炸松,挖起来並不费劲。
他一动手,廖耀湘和其他士兵纷纷过来帮忙,几分钟就挖好了两个坑,將朱旅长和韩团长放了进去,为他们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盖上了两面已经破旧的军旗。
按朱旅长自己的意思,没有堆坟,从此两人长眠雨台,做这里的守护神。
“走吧,廖营长,把这点种子带走,我现在作为这里军衔最高的长官命令你!”许三严肃的说道。
廖营长没有再爭辩,將仅剩的八十来名弟兄带走,还在倖存的伤员里面带走了二十来位行走便利的轻伤员。
望著远去的一百来人,许三鬆了口气,但还有三十来个重伤员他却无能为力。
“长官,能给我们每人一颗手榴弹吗?”有个伤兵兄弟说道。
这些人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即使鬼子不来,如今的医疗也救不活他们。
许三在阵地上找了十颗手榴弹,递给了他们,“就这么多,將就用吧!”
他没有太多时间在这上面,对抗鬼子,才是重中之重。
鬼子已经开始出发了,前面还是四辆铁王八打头。
许三远远看去,有上千鬼子。
“咻~,轰~…”
鬼子还是那个套路,先炮轰一阵再说。
许三躲在一个好点的防炮洞。
默默地看著系统今天给他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