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几步之后,宇智波鼬像是想起了什么,沙哑的声音藉助查克拉的细微操控,精准地传入宇智波止水的耳中。
“止水,如果你还把我当做挚友,请你不要將诚的事跟任何人说起...”
话音落下,宇智波鼬的身影加速,很快消失在街角拐角。
见此情形,宇智波止水伸出的手僵硬地停滯在半空中,最终只能无力地、沉重地垂下。
眼神中交织著痛苦、迷茫与一丝未能阻止悲剧发生的自责,他站在原地良久,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宇智波鼬一路径直回家,对路上任何族人或邻居或关切或探寻的招呼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隔音屏障,只剩下怀中之物的重量和內心空洞的迴响。
院子里,宇智波佐助正身子矫健地快速击打著木桩,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训练服。
看到宇智波鼬回来后,他逐渐褪去稚嫩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喜悦的光彩,收起架势快步上前道。
“尼桑!你回.:”
话音戛然而止。
宇智波佐助的脚步陡然间顿住,他从未见过哥哥露出过这般神情一一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锁死。
那双总是温柔或深邃的眼睛里,此刻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死寂荒芜。
所有的欢欣问候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一丝不知所措的恐惧..:
宇智波鼬没有停留,甚至没有看宇智波佐助一眼,生怕控制不住情绪,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反手將门锁死。
“咔噠。”
他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下去,最终捲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將自已彻底埋入那片浓重的阴影之中。
怀中紧紧抱著宇智波诚最后留下的衣物,仿佛这是在无尽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没有豪陶大哭,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甚至没有太多外露的神情。
只有一种令人室息的、死寂般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激烈情绪和生机都伴隨著宇智波诚的死去,
而被彻底抽空、湮灭。
宇智波鼬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溯关於宇智波诚的一切记忆碎片。
从那个还在强之中,与宇智波佐助一样软糯,依赖著他的婴儿时期开始,到宇智波诚学步、咿呀学语,张开小手跌跌撞撞扑向自己的模样。
再到后来那张小嘴开始叭叭地冒出各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歪理,做著各种抽象离谱、让人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的事。
小时候的宇智波诚极其不听话,比宇智波佐助难照顾了何止十倍。
但宇智波鼬从来没有对此感到过不耐烦,反而觉得很幸福。
他几乎是手把手,倾注了无数心血与呵护,一点点將那个小小的、顽皮的生命照顾到了两岁半.
那段时光里,充满了各种琐碎、疲惫,甚至时常被捉弄得哭笑不得,但此刻回想起来,每一个片段都侵染著失不再来的温暖光泽,刺痛著他此刻冰冷的神经。
脑海里想到关於宇智波诚的点点滴滴,宇智波鼬苍白如纸的嘴角,竟然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形成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无数倍的扭曲弧度。
还记得年仅两岁半的宇智波诚第一次开眼时,那副寧愿怀疑世界都不愿意怀疑自己的、全然信赖与纯粹。
为了让自己看清木叶高层的黑暗与腐朽,宇智波诚甚至不惜以身而饵,赌上了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为了村子和家族和平的未来,年仅两岁半的宇智波诚弹精竭虑,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想出了推举一个亲和宇智波一族的人做五代目火影。
这般充满智慧与远见的策略。
结果却惨遭猿飞日斩徒弟大蛇丸的背刺,一想到大蛇丸,宇智波鼬就恨得牙痒痒。
宇智波诚在极致的失望与痛苦之下,三岁多的年纪便开启了二勾玉写轮眼,族人们都夸讚他天赋高。
但写轮眼开眼时的那种痛苦只字不提,那时候的宇智波诚,內心该是何等的煎熬。
以及这次.:.为了救自己,而毅然决然地燃尽了最后一丝查克拉..:
“要是当时诚丟下我一个人逃走的话...他肯定不会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锋利的苦无,狠狠刮著他的心臟。
宇智波鼬猛地抬起手掌,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脸颊上迅速浮现出血红色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要不是他擅作主张去云隱村救宇智波诚,就不会遭遇到绝境。
就不会將宇智波诚逼至那一步...当时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宇智波诚才多大啊.:.他的人生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