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这是陆沉的第一感觉。

    那不是味觉上的苦，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带著无尽沧桑与悲凉的苦涩。

    那是亿万年岁月的沉淀。

    是无数文明毁灭的嘆息。

    但这股苦涩之后，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隨著魂髓的融入，陆沉原本因为肉身太强而显得有些跟不上的灵魂境界，开始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飆升！

    他的感知范围在扩大。

    从方圆百里，到万里，再到……覆盖整个零维空间！

    他的计算能力在暴涨。

    以前需要铁柱辅助才能解析的规则，现在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洞悉本质。

    最重要的是。

    他的【神王之躯】，终於迎来了最后的补全。

    肉身如星辰般永恆。

    灵魂如深渊般浩瀚。

    【叮！灵魂强度突破閾值！】

    【精、气、神……三位一体，完美融合！】

    【恭喜宿主，进化为——完美生物！】

    外界。

    “嗡！！！”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灰色光束从他眼中射出，直接洞穿了眼前的层层灰雾，打出了两条长达数万公里的真空通道。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霸道，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深邃。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周围的空间乱流在靠近他时，都会自动平復、静止。

    “呼……”

    陆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空中化作了一道经久不散的气旋。

    “这顿饭……”

    陆沉握了握拳头，感受著那种灵魂与肉体完美契合、再无一丝滯涩的掌控感：

    “虽然苦了点。”

    “但確实……很补。”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

    原本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虚空亡灵大军，此刻已经稀疏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亡灵，此刻正躲在远处的残骸后面，瑟瑟发抖地看著这个男人。

    它们怕了。

    它们在这里存在了无数岁月，吞噬过无数误入此地的强者。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物。

    他不仅不怕精神污染，反而把它们当成了补品，嚼碎了咽下去！

    这是天敌！

    是比宇宙意志还要可怕的清道夫！

    “跑？”

    陆沉看著那些正在悄悄后退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我的灵魂虽然饱了，但这片空间……”

    陆沉环顾四周，看著这片充满了死寂与废墟的零维空间：

    “还需要打扫一下。”

    “把你们都清理乾净了，这里以后正好可以当作我的……私人仓库。”

    “铁柱。”

    “在，主人。”

    虽然在这里科技规则被压制，但隨著陆沉灵魂力量的暴涨，他与铁柱的联繫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记录坐標。”

    “把这里標记为——【第一资源回收站】。”

    “以后缺什么零件了，就来这就挖坟。”

    “明白。”

    陆沉並没有继续追杀那些残余的亡灵。

    刚才那一波吞噬，已经让他达到了目前的极限。再吃下去，可能会导致灵魂过载。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的状態，已经调整到了最巔峰。

    “该出去了。”

    陆沉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层灰濛濛的维度壁垒，看向了那遥远的现实世界。

    他能感觉到。

    在外面。

    在太阳系。

    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意志，正在甦醒。

    那是宇宙的免疫系统。

    是那个把他扔进来的“天道”。

    “关了我这么久。”

    陆沉手中的三叉戟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戟身上流淌的不再是单纯的蓝色神光，而是缠绕著一层代表著灵魂与寂灭的灰色雷霆。

    “也该……算算帐了。”

    陆沉身形一动，並没有使用任何空间跳跃的技巧。

    他只是单纯地、凭藉著那具已经进化到完美的肉身，对著头顶那片看似虚无、实则坚不可摧的维度壁垒，狠狠地撞了过去！

    不需要寻找出口。

    只要力量够大。

    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