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宿主精神波动异常……意识正在解体……”
铁柱焦急的声音在脑海中迴荡，但它作为机械逻辑，对这种纯粹的灵魂攻击也束手无策。
红莲妖姬更是因为这里没有“生机”，直接陷入了休眠状態。
在这个唯心的零维空间里，陆沉引以为傲的半神肉身，成了摆设。
眼看陆沉的灵魂之火就要被那漫天的怨念黑影淹没。
“吼———！！！”
一声充满暴虐、凶戾，且带著一股原始野性的咆哮声，突然在陆沉的肩膀上炸响。
一道黑色的残影猛地窜了出去。
煤球！
这只早已进化为【终焉之兽】的地狱魔狼，此刻终於展现出了它作为深渊物种的恐怖之处。
在这里，除了它，没人能动！
因为它本身就代表著“终结”与“死亡”，它的属性与这片零维空间高度契合！
“汪！！（敢动我主人？！）”
煤球的身形並没有变大（为了节省能量），但它身上的【泯灭黑炎】却燃烧到了极致。
它像是一头护犊子的疯狗，挡在了陆沉的灵魂识海之前。
“嗤啦！！”
一只企图钻进陆沉眉心的巨大怨灵，直接被煤球一口咬住。
没有实体？
在终焉的概念面前，怨念也是实体！
煤球猛地一甩头，將那只怨灵撕得粉碎。黑色的火焰顺著它的牙齿蔓延，將残魂烧成了虚无。
但敌人太多了。
这里积攒了整个宇宙数亿年的垃圾，怨灵的数量简直无穷无尽。
“呼呼呼——”
无数黑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攻击著煤球。
它们撕咬著煤球的身体，虽然咬不动它的骨骼，但那种精神衝击让煤球痛得全身都在抽搐。
它背后的幽冥龙翼被撕扯得千疮百孔，身上的黑炎也开始变得黯淡。
但它一步都没有退。
它死死地守在陆沉的面前，三颗脑袋疯狂地撕咬、咆哮，將所有试图靠近主人的脏东西全部挡在外面。
“汪……呜……”
煤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鸣。
它快撑不住了。
这种源源不断的精神消耗，即便是神话级生物也难以承受。
“煤球……”
处於意识模糊边缘的陆沉，听到了那声熟悉的狗叫。
他费力地睁开眼。
看到的是那只为了保护他，已经浑身是伤、摇摇欲坠，却依然对著漫天亡灵齜牙咧嘴的笨狗。
那一瞬间。
一股难以形容的怒火，瞬间衝破了那层层叠叠的绝望迷雾。
“你们……”
陆沉的瞳孔重新聚焦。
那不再是迷茫，而是比这片零维空间还要黑暗、还要贪婪的深渊。
“你们这群失败者。”
“生前是个废物，死后变成了垃圾，现在还想拉我下水？”
陆沉缓缓抬起手，按在了煤球颤抖的脊背上，一股柔和的神魂之力注入，帮它稳住了身形。
“辛苦了，回来吧。”
“汪？（主人？）”煤球有些担忧地回头。
“放心。”
陆沉站直了身体，直面那铺天盖地的怨灵狂潮。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它们不是想同化我吗？”
“它们不是想把这亿万年的怨气都灌给我吗？”
陆沉张开双臂，彻底敞开了自己的识海防御。
“那就来啊！！”
“神权·灵魂……”
陆沉並没有使用攻击手段。
他体內的【暴食】神格，在这一刻逆向运转，將原本用来吞噬物质和能量的黑洞，直接转化为了——【灵魂漩涡】！
“既然是能量，哪怕是精神能量……”
“老子也照吃不误！！”
“暴食·万灵归宗！！”
“轰！！！”
陆沉眉心处的黑洞瞬间扩张。
他不再是被动承受攻击。
他变成了一个专门捕食灵魂的黑洞！
那些原本疯狂攻击他的虚空亡灵，突然发现自己衝锋的势头止不住了。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住了它们的“身体”，將它们强行拖向那个男人的眉心。
“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想吞噬我们？！他疯了吗？这是亿万年的怨毒！会瞬间撑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