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条溪流真的存在?”
乌拉尔卡车的驾驶室里,扶著方向盘根本不敢鬆懈的白艺问道。
这是他们离开那座站台的第二小时49分钟,但实际上,他们才刚刚开出去不到20公里。
这片不知道几百万亿年没有灵长类出现过的针叶林里,那些铁轨的路基虽然確实还勉强存在,但大多数却都已经被植被和动物拱开,来了个小范围的沧海桑田。
再加上时值夏季,一门心思往挡风玻璃上撞的蚊虫简直让玩命甩动的雨刷器变成了噁心的搅屎棍。而挡风玻璃则变成了发粪涂墙的墙。
自然,因为视野被遮挡,也因为路况,这速度就別想提起来。
“確实存在”
虞娓娓翻了翻手里的路书,“继续往前,我们很快就到了。”
“你刚刚也这么说...”
坐在后排的喷罐小声嘀咕了一句,並在虞娓娓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惊嘆道,“这里简直像末世一样”。
“所以那些驯鹿才会在夏季往北移动去追隨低温”
白艺说著扫了一眼宽大的后视镜,还好,后面那几辆车都还跟著。
“卡佳大姐,我能问个问题吗?”喷罐扒著前排两个座椅,將上半身探过来问道。
“什么问题?”
“这里的蚊虫会不会携带什么致命的病毒?”喷罐小心翼翼的道出了他的担忧,同时也偷偷抓挠著手腕上的一个小红包。
“並不会”
虞妮娓给出了让他安心的回答,“那座实验室之所以选在这种环境,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季节温差足够杀死一些致命病毒的宿主。
次要原因是因为这里相对封闭,人口流动几乎为零,而且密度很低。
而且据我所知,这里主要研究是的炭疽和狂犬病以及鼠疫和天。”
这话说完,喷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那几个小笼子里的老鼠。
“我们唯一需要小心的是炭疽”
虞娓娓低头扫了一眼路书,“不过我们都接种了疫苗,所以危险性其实不大”
。
“最好是这样”喷罐咽了口唾沫。
“遇到畸形或者攻击欲望比较强的动物记得先开枪”
虞娓娓看著白艺提醒道,“这里没有保护动物”。
“咕嚕”喷罐再次咽了口唾沫。
“我们的目的地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艺说著,已经操纵著卡车转向,任由拉扯在车头保险槓和车顶之间的两根雨林绳分开了挡住视野的树枝树权。
“据说军方不久前以演习的名义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洗消作业”
虞娓娓又一次换上了喷罐听不懂的汉语,“但是具体里面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最后一个问题”
白艺说话间,前面的视野已经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一条估摸著能有几十米宽的溪流,以及一座横跨溪流的混凝土桥。
这座桥高出了水面能有五六米的高度,但是却在中间被炸断了约莫著十多米的宽度。
虽然不清楚这里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被炸断的,但是被炸断砸在河道里的残骸却依旧还在。
尤其让人无语的是,即便这种鬼地方,这座大桥的混凝土桥墩上都有大量的涂鸦—一—这里的內容表达著对律贼的怀念和嚮往。
“什么问题?”虞娓娓追问道。
“那座实验室真的没有危险?”
“可控范围之內”
虞娓娓停顿了一下,最终给出个相对安全和可靠的回答,“柳芭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好答案”
白说话间指了指被拆掉了电池的手台,“通知大家先在河边等待”。
“好”
虞娓娓说著,乾脆的拿起手台装好电池,並在开机之后开始了呼叫。
等身后跟著的那些车子全都停下,白艺换挡降低了车速,小心翼翼的开下了这片足够宽,但是水流並不算急,而且只淹没了一半轮胎的“溪流”。
伴隨著嚇人的顛簸,这台乌拉尔卡车推开波浪,一点点的朝著对岸接近著。
伴隨著白艺逐渐加速,被车头推起来的水也拍在了满是蛋白质泥的挡风玻璃上,总算是让他的视野变的清晰了一些。
最终,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中,这辆老车顺利的开上了对岸的碎石滩。
不等车子停稳,白艺便將手伸向了虞娓娓,后者也立刻將手台递了过去。
“各车注意”
白芑按下发射键说道,“谁开过这种烂路?”
“我开过”
列夫最先回应道,“是比这更烂的泥浆路。”
“我也开过,但是驾驶的是z537拖车。”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