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挖到宝了
    总决赛的舞檯灯光暗下,只留下通道口一束追光。空气里还瀰漫著张凡提议修改规则后引发的震动与期待。六位选手的名字和照片在大屏幕上轮转,最终光束定格在第一张略显紧张、眼神清澈的面孔上。

    “第一位登场选手——毛卜易!”

    掌声响起,不算太热烈,更多是礼貌性的,观眾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之前几期的表现稳健但不算炸裂,风格偏向民谣和敘事,在一眾追求炫技和舞台效果的选手中並不突出,能进入决赛,更多是靠扎实的唱功和真挚的情感表达,但也因此被视为“陪跑”角色。

    毛卜易从通道走出,他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背著一把木吉他,身形有些瘦削,步伐甚至带著点拘谨。

    与旁边候场区其他选手或华丽或潮流的造型相比,他朴素得像个走错片场的大学生。灯光落在他脸上,可以清晰看到两颊有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评委席和观眾席分別鞠躬,起身时目光无意中与评委席上的张凡对上。

    张凡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洞察力,毛卜易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避开了。

    张凡微微蹙眉,他注意到毛卜易呼吸频率稍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吉他背带,尤其是那异常的红晕,不完全是灯光和妆容的效果。

    “毛卜易选手,” 张凡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出,不高,却让全场安静下来,“你脸很红,是不舒服吗?还是太紧张?”

    毛卜易没想到评委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而且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张凡。他愣了一下,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有些侷促地老实回答:“谢谢张老师关心……我……我刚才在后台,有点紧张,就……就喝了一小口酒……想放鬆一下。” 声音越说越小,带著点懊恼和不好意思。

    观眾席传来一阵善意的轻笑和低语。这年头,在比赛前紧张到喝酒壮胆的选手,倒是少见。

    张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些许。他没有批评,反而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然后对著毛卜易说:“酒对声带有刺激,紧张也容易让气息上浮,给他一杯温蜂蜜水。” 工作人员连忙应声去准备。

    张凡重新看向台上的年轻人,语气是罕见的平和,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不用紧张。这个舞台,需要的是真实的你和真实的音乐。忘掉规则,忘掉输贏,就像你平时抱著吉他唱歌那样。保护好嗓子,放鬆心情,把你最好的状態拿出来。”

    这番话,从一个以冷淡寡言著称的天才口中说出,格外有分量。

    毛卜易怔怔地看著张凡,似乎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得到了一丝奇异的力量。他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张老师!”

    工作人员很快送来蜂蜜水。毛卜易接过,小口喝下,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真的驱散了一些紧绷感。

    评委席上,陆雪晴侧头看了张凡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和好奇。她太了解自己丈夫了,他对旁人极少有如此细致主动的关照,更別说在录製现场。这个毛卜易,有什么特別吗?

    杨昆、lisa和杜涛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张凡这唱的是哪一出?

    只有张凡自己知道。当毛卜易走出通道,背著吉他,眼神清澈又带著点惶恐的样子,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平行世界的剪影微微重叠。

    那个世界,有一个同样姓毛的歌手,用质朴的旋律和扎心的歌词,唱哭过无数人。而刚才毛卜易脸上那抹因酒意和紧张產生的红晕,眼神里对音乐近乎笨拙的执著,让他更加確认——这是个还没被发掘的、真正的璞玉,甚至可能是那个世界在此地的迴响。

    趁著毛卜易调整状態、舞台准备的空隙,陆雪晴轻轻碰了碰张凡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怎么了?这么上心?”

    张凡微微倾身,靠近她耳边,用气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篤定和隱约的兴奋:“老婆,你看著。今天,我们可能要挖到宝了。”

    陆雪晴心头一动,再次看向台上那个已经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沉静下来的年轻人。

    毛卜易调整好立麦的高度,抱起吉他,试了试音。简单的和弦响起,乾净,略带沙哑。

    “各位老师,观眾朋友们,我带来的这首歌,叫《像我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多了一种敘述故事般的平实感。

    前奏是简单的吉他分解和弦,旋律舒缓而略带忧伤,瞬间抓住了人的耳朵。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第一句出来,所有观眾的眼睛就微微一亮。这声音质地,这咬字,这语感……天生就是唱敘事歌的料子!

    张凡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评委桌上轻轻叩击,合著旋律。

    陆雪晴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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