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愈发沉痛:“诸君可曾想过,河北、燕云故地,沦於辽人之手已歷多年!那里的汉家子民,如今是何等光景?”

    他不必等待回答,便以沉重的语气描绘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图景:“老夫曾游歷边境,闻见令人扼腕!彼处孩童,已不识汉字,不诵诗书,反以胡语为荣,以骑射劫掠为能!昔年衣冠风流之地,如今再不復华夏风采。”

    “此非仅仅疆土之失,实乃衣冠坠地,文脉断绝之象!”

    他猛地將矛头指向了高居庙堂的赵氏:“而造成此等局面的,是谁?正是我大周历代先帝,包括刚刚弃国而逃的赵曙!”

    “他们或苟安一隅,或內斗不休,或宠信奸佞,或庸懦无能!自太宗北伐失利,真宗澶渊之盟后,可曾有一人,真正励精图治,以收復故土、光復华夏为己任?”

    他的声音带著无比的悲愤,似乎不是在完成李瑜交给他的任务,而是真的动了作为一个汉家儿郎的真情:“没有!他们只会守著半壁江山,歌舞昇平,將北地遗民忘得一乾二净!他们將我们汉家男儿的血性消磨在无休止的党爭和內耗之中!”

    “他们將万千黎民的赋税,耗费在奢靡的宫室和苟安的岁幣上!如今,更是將祖宗基业和亿万生灵,如同敝履般拋弃!”

    他指向北方,语气愈发沉痛:“月前,真定、河间沦陷,辽骑纵横,杀戮盈野,百姓如同草芥!此情此景,岂非率兽食人之端倪?”

    “赵曙身为天下主,非但不能保境安民,反弃城而逃,置北地百万生灵於不顾!此岂非仁义充塞之明证?”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拿出了他当初於全国各地宣传他的学说的劲头:“当是时也,非李枢相挺身而出,驱除韃虏,则汴京必陷,黄河以南,恐皆成修罗场!”

    “此非止挽救一赵氏之国,实乃挽救我华夏衣冠、天下万民免於涂炭之天下也!”

    接著,他再次针对之前的大儒说的五代之祸为李瑜辩经:“诸君忧心五代之祸,然可知五代之乱,根源何在?不在武人秉政,而在无有力者能定於一尊,结束乱世!太祖虽起於行伍,然其结束纷爭,统一中原,使民得喘息,此正是顺天应人,行保天下之大仁!”

    “且夫,太祖之得天下,岂非因世宗早崩,幼主无知,无力驾驭强藩,致陈桥兵变?

    “”

    “此正说明,天命靡常,惟德惟功者居之!李枢相以不世之功,得天下军民之心,此非篡逆,实乃天命转移,神器更易!”

    全场都沉默了。

    谢歧日作为大儒,有备而来之下,几乎无人能与其辩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