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而上。
严胜咽了咽口水,被迷惑般低下头,张开口。
噗嗤。
血液流入口中,顺著咽喉而下。
至亲之血,於鬼物而言,效力远胜於寻常猎物。
严胜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恍惚迷茫,本能驱动著他,不自觉地小口而持续地啜饮、
舌尖偶尔无意识地扫过伤口边缘,捲走溢出的血珠。
好好喝。
像是在喝滚烫的红糖水,甜滋滋又暖人心肺。
严胜压抑著兴奋,魂魄恍若轻飘飘的浮起,沉醉的小口舔舐糖水。
直到寂静中,另一种声音逐渐鲜明。
严胜猛地一颤,理智逼著他清醒回神。
他恋恋不捨的推开手腕,舌尖舔去最后一丝血跡。
在清醒之后,是耳畔传来的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严胜下意识一僵。
他猛地回想起那夜,缘一也是——
“……够了。”
严胜將缘一的手腕压下,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开距离。
“你去沐浴洗漱吧。”
寂静,半晌,缘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更喑哑。
“兄长大人。”
“……怎么了?”
没有回答。
只听见喉结剧烈滚动的声音,和那依旧未能完全平復的、略显粗重的呼吸。
缘一却没有说话,鬆开了禁錮他腰肢的手,只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兄长,缘一好高兴。”
.......又高兴什么。
严胜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却见身后人已然退开,顺从的离开屋子。
门被轻轻拉上。
严胜呆坐半晌,才僵硬的拿起梳子。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不知是血液的效力还是什么,面容依旧冷峻,可脖颈处却染上了些许薄红。
严胜猛地闭上眼,一下又一下梳理长发。
房间內陡然响起一道咕嚕的滚动声。
严胜转过头,就见一个笼子从角落阴影处滚了出来。
里头那道先前还睡死了好几天的碎肉块,此刻直勾勾的盯著他。
严胜与他对峙片刻,眼角猛地一抽,头疼的抚上额角。
下一刻,他听见了无惨毫不掩饰的轻蔑嘲笑声。
“严胜,不会吧,你真和继国缘一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