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的注视而有些无措又忐忑。
但这毛茸茸的轮廓恍惚间,又和那个更稚嫩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严胜想起昨夜爬进浴桶,湿漉漉的挨著他,埋在他颈窝里,可怜又可爱的小熊。
缘一难得生了些恐慌。
从昨夜起,兄长便一直沉默著,沉默著由他带著去沐浴,沉默著就寢,没有让他出去,连他得寸进尺的,第一次揽上兄长的腰,兄长也不过是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一晚上,兄长都没有睡,就那样沉默著。
缘一的心很慌,可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刻看著严胜的目光,身体不由得紧绷,却见面前的兄长嘴唇紧抿,倏然默不作声的朝他走了过来。
严胜绕到他身后,抬手解开他的髮带。
墨中带緋的长髮瞬间铺散落下,缘一一怔,正要回头,肩膀却被一只手压住。
“坐下。”
缘一立刻顺从的跪坐下来,脊背挺直。
严胜垂眸看著身下毛茸茸的脑袋,拿起木梳,沾了清水,將那杂乱无章的头髮拢在掌心,一下下梳理。
顽固捲曲的头髮在他手下臣服,顺著他的心意乖乖归拢。
缘一跪的一动不动,日月花札在耳边雀跃的晃动。
在自己做出那般冒犯僭越兄长的事后,兄长依旧没有离开他。
缘一忍不住生出一种,仿若终於尘埃落定的安心。
他一动不动,赤眸亮亮的看著面前的地面。
双生子的影子在地面上叠合交融,紧密相依。
缘一心满意足的扯起嘴角。
髮带將长发高高束起,妥帖利落,严胜正要开口让人起身,却见身下人转过了身。
缘一併未起身,反而就那样就著跪坐的姿势,转了过来,仰起了脸。
那张俊美无儔,斑纹灼灼的面容,此刻赤眸亮的惊人。
缘一小心的伸出爪子,环住了严胜的腰。
严胜一僵。
他僵硬的看著身下人將侧脸贴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衣物,传来清晰灼热的体温。
缘一依赖的蹭了蹭严胜的小腹,才仰起了头,一错不错的看著他。
“兄长大人。”
“......”
“缘一很高兴。”他满足道。
严胜垂眸,感受著小腹传来的灼热触感,俯视著身下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依然有些茫然。
他紧抿著唇,胸腔里充斥著未散尽的空洞和涩意,不知该如何回应缘一的语句。
良久,他抬起手,迟疑的摸了摸缘一的脸。
掌心下,缘一立刻抓住他的手腕,亲昵的蹭了蹭,赫眸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严胜沉默著看著身下这张同他几乎如出一辙的面容。
恍若隔世,一刻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