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一走到浴桶边,看著里面的人。
严胜靠在边缘,双眸紧闭,墨黑的长髮湿漉漉黏在潮红的颈侧与胸膛,颤动的眼睫不断滚落。
他像是濒死的月,摄魂夺魄又破碎窒息。
缘一静静望著,俯下身,將他从微凉的水中抱了出来。
严胜浑身湿透,骤然將缘一身上也沾上水汽。
严胜艰难地掀开眼皮,无神的望了许久,含糊出声。
“……缘……一?”
“是我,兄长大人。”
缘一將湿漉漉的兄长更稳地抱在怀里,转身走向內室。
水滴从他们交缠的衣摆、从严胜发梢滴落,落在他们走过的一路。
缘一坐在地上,將严胜小心地揽入怀中,让他侧坐在自己腿间。
手臂揽住湿热的背脊,头颅无力地靠在自己肩头。
缘一低下头,看著怀中緋红春潮的人,小心翼翼的俯下身,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脸。
他喃喃问:“兄长大人……很恨缘一吗?”
严胜呆呆的看著他,大脑一片混沌,只是迷茫地眨了眨眼。
缘一似乎並不期待回答。
他闭上了眼,克制的压下一切沸腾的痛苦。
“我知道的,您不愿,缘一绝不碰您。”
缘一轻轻抵上严胜的额头,吐息滚烫,带著近乎虔诚的祈求。
“但是,至少让缘一帮您紓解,好不好?”
“您很难受,不是吗?”
严胜混沌的视线聚焦了一瞬,对上缘一近在咫尺的眼睛。
是了……
严胜涣散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瞭然。
这还是梦……
严胜歪著头,看了他半晌,情慾將他烧的神智不清。
半晌,他的喉中滚出一丝模糊的呜咽。
缘一笑了一下,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注视著怀中人。
大手,缓缓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