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夜
    炭治郎如是解释,猛的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

    啊.......那这样子的话,缘一先生不会被討厌吧?

    善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小声附和。

    “虽然听起来很嚇人,但严胜先生,好像也並不真的討厌这样?”

    野猪头套耸动,双刀指向身后,伊之助大声道。

    “你確定他不討厌?我感觉他都想跑了!”

    炭治郎眨眨眼,笑道:“討厌不代表不喜欢呀,伊之助。”

    伊之助不明白,揉了揉脑袋。

    人类什么的为什么比野猪复杂那么多。

    盛夏的持续很久,炎热到主公在鬼杀队又挖了一口井,將稀少珍贵的西瓜运到了总部,置於井水中冰镇。

    训练完毕,厨娘便將西瓜切好,放在廊下供眾人取食。

    厨娘甚至贴心的將部分西瓜用小石磨弄了西瓜汁,给禰豆子和严胜饮用。

    严胜看著杯子里红色的液体,试探性的喝了一口,眨了眨眼。

    真是神奇的水果啊,战国时候可没有这般滋味,清甜沁人,味道实在很好。

    禰豆子捧著杯子,终於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窝在严胜身边,小口喝著西瓜汁,看著远处的炭治郎挥刀,乐呵呵的眯了眯眼。

    吃完西瓜洗完手的缘一坐到严胜身边,掏出了严胜新做的练字贴。

    如今缘一的字跟著他练,已然像模像样,笔画间隱隱透出几分与严胜相近的风骨。

    严胜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耳朵上。

    “耳朵的伤,是不是快痊癒?”

    严胜示意他侧过来,看看伤势。

    缘一乖顺的偏过头,將耳廓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严胜俯身凑近,仔细瞧了瞧。

    缘一的耳朵好的差不多了。

    原本被硬生生扯烂的耳朵已经癒合大半,新生的皮肉粉嫩柔软,覆著一层薄薄的痂,像是在耳垂上点了一颗痣。

    而这块嫩肉在严胜凝视的这几息之间,极速变色。

    从淡粉变成緋红,最后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带著周遭滚烫的肌肤都漫开一片滚烫的潮意。

    严胜一怔,下意识看向缘一的脸。

    几乎同时,缘一也转过脸来看他。

    两双眼眸在剎那间直直撞入彼此的视线,呼吸扑在对方身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缘一瞧著身前明月,眼睫颤动。

    他凝视著对方的眼睛,目光一寸寸描摹兄长的面容,最终落在那淡色的唇上喉结滚。

    身体下意识想靠近,可理智却迫使他死死握拳,指尖深掐陷进软肉中。

    严胜看著他的眼睛,看著眼前浓烈翻涌的朱红眼眸。

    深埋的记忆碎片猛的涌上,唇瓣莫名开始发烫,好似又回到那个暖风沉醉的夜晚,被侵入时,传递过来的交缠不清的气息。

    还有同此刻缘一压抑的眼神如出一辙的,带著不容错辨的欲望的眼眸。

    严胜下意识后向后仰首,急急转开眼,不敢再与那双眼睛对视。

    那夜的记忆和回忆中残留在唇上的滚烫,再度浮现,叫他近乎惊慌失措的侧过身。

    他一日一日的告诫自己,將那荒唐又惊心的一夜忘掉。

    缘一也很听他的话,从未再对他做过逾矩的事,总是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收敛所有渴望。

    仿若两人经歷过的大逆不道尽数消失,又退回那条风箏线,做回了兄友弟恭的兄弟。

    严胜见他如此乖顺,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总归像理不清的线般复杂。

    可他到底也只能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將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剑道和教导有一郎身上。

    严胜闭了闭眼,身侧传来训练场內眾人的喧譁和刀刃碰击声。

    身侧传来的灼热视线,让他如芒在背。

    每每午夜梦回,严胜都清楚,这些都不过自欺欺人。

    缘一虽已极力压抑,可那双眼眸注视向自己的目光,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当做视若无睹。

    不许想。

    “.......你的伤,还未彻底好全。”

    严胜逃也似般的转过身,匆匆拋下一句。

    “我去蝶屋给你取药。”

    缘一看著他,道:“我同兄长大人一起去。”

    “不必。”

    严胜不敢再看缘一,只道:“你在此处教导眾人,不必跟我。”

    他留下这么一句,羽织在空中划过弧线,拿过廊下的伞,便迅速消失在院门之外。

    缘一站在原地,他望著兄长离去的背影,赤眸中翻涌的情绪如潮水般缓缓褪去,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

    缘一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翳,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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