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出少年沉静温和的眼眸,想起他离开时那句低沉的“等我回来”。
想起信里他提及京城种种,语气平淡,並无迷恋,反而偶尔会问起村中学堂的孩子们,问起山上的野果熟了没有。
玄宣哥不是那样的人。
他心性坚定,如同韩先生书里写的松柏。
他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他那么好,读书用功,性子沉稳,连韩先生都夸他“有静气”————自然会有人赏识他,喜欢他。
【可是————京城那样的大地方,规矩多,人也多————万一————有人非要招他呢?他会不会很为难?】
心底那点忐忑,如同窗纸外摇曳的树影,模糊却挥之不去。
她將信纸小心地叠好,收进床头一个小木匣里,紧紧抱在怀中,仿佛这样就能隔著重山万水,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承诺。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几声模糊的犬吠。
村外灌木丛后,赵厉缓缓抽出了隨身的短刃,刃身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幽光。
他像一头锁定猎物的饿狼,蓄势待发。
徐媚娘屏住呼吸,身体微微绷紧,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杀戮,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警惕。
而屋內,王嫣儿对逼近的危险毫无所觉,她所有的忧思,都系在了那个远在京城、让她骄傲又让她隱隱不安的少年身上。
夜,更深了。
危险与思念,在这静謐的村庄边缘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