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命道卷》光华流转,先前感应的讯息清晰浮现:
【元初歷225年,白家白玄宣,晋升【胎息境】,凝练【玄景轮】,运势+10】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得灵石一枚,运势+100】
【运势,280】
白岁安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瞭然。
【玄宣也凝轮了……还得了灵石。看来他在京城,亦有际遇。】
蕴灵阁外,怀庆长公主的邀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白玄宣闻言,面上掠过一丝迟疑。
琼华夜宴?皇室私宴?
他一个刚入书院的边陲学子……
“师弟,犹豫什么?”墨千幻用手肘碰他,眼睛发亮,“琼华夜宴,非俊杰不得入!正是扬我听竹苑声威之时!”
白玄宣嘴角微抽。
【墨师兄同去?只怕风头要被他一人占尽,自己会不会也一起“扬名”……】
他仿佛已看到墨千幻在宴会上高谈阔论,语惊四座的场面,顿觉头痛,感觉身体由內而外散发出抗拒的气息。
怀庆长公主眸光清冽,唇角噙著一丝浅笑,似是看穿他的顾虑:
“白公子初入京城,正需广交俊杰,开阔眼界。莫非是觉得……我皇室宴席,规矩太大,束缚了手脚?”
她目光转向墨千幻,“还是说,墨师兄在场,白公子便不愿展露才华了?”
墨千幻顿时挺直腰板:
“怀庆殿下这是哪里话!我墨千幻岂是那等喧宾夺主之人?师弟,去!必须去!让京城的人也瞧瞧,我韩师门下,无一庸才!”
白玄宣看著两人,一个是皇室贵女言语相激,一个是自家师兄唯恐天下不乱,心知推脱不得,只得暗嘆一声,拱手道:
“殿下盛情,玄宣岂敢推辞。三日后,定当赴约。”
怀庆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微微頷首,转身离去,月白裙裾曳过青石地面,无声无息。
白玄宣望著那抹月白倩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心头复杂难言。
这琼华夜宴,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小子,领灵石。”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將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忙上前几步,走到蕴灵阁门口那白髮老者面前。
老者眼皮耷拉著,仿佛没睡醒,枯瘦的手掌从柜檯下摸出一枚石头,隨意地递了过来。
那石头约鸽卵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温润的乳白色,內里仿佛有氤氳光晕缓缓流转,握在掌心,便能感到一股精纯平和的灵气自然散发出来,令人精神一振。
“下品灵石,月供一枚。好生使用,莫要浪费。”老者言简意賅,说完便又闔上眼,不再理会。
周围尚未散去的学子们,目光或多或少都落在这枚灵石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羡慕甚至是一丝贪婪。
“嘖嘖,下品灵石啊……听说司徒师兄他们钻研古籍,復原一个基础阵法,若有灵石辅助,成功率能高上三成!”
“墨师兄製作机巧,若有灵石瞬间补充法力,也不必每次试器都搞得灰头土脸了。”
墨千幻更是眼睛发亮,一个箭步凑到白玄宣身边,搓著手,嘿嘿笑道:
“师弟!好师弟!你看你刚凝轮,法力尚浅,这灵石拿著也是慢慢汲取,效用不显。师兄我这里有一柄精心炼製的【九霄凌云剑】!”
他说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长约三尺、造型颇为华丽的长剑。
剑身闪烁著银光,符文繚绕,卖相极佳。
“此剑锋锐无匹,更能短暂御空三息!关键时刻,足可保命退敌!师兄我用此剑,换你手中这枚灵石,如何?绝对是看你我师兄弟情分上!”
白玄宣看著那柄华光闪闪的“法剑”,还未开口。
一旁的司徒巧便冷冷出声,语气带著惯有的刻板:
“墨千幻,你又在此欺瞒新晋师弟。
你这【九霄凌云剑】,不过是凡铁掺杂少许『流光沙』所铸,符文亦是虚浮,强行灌注法力,確实可激发一次『流光』效果,看似御空,实则是依靠反衝滑翔,且一次之后,剑身必损,灵气全失。
拿这等一次性的样子货,换一枚实实在在的下品灵石,你的脸皮倒是愈发厚了。”
墨千幻被当眾拆穿,脸上丝毫不见愧色,反而梗著脖子道:
“司徒老二!你懂什么?此乃战略性法器!关键一击,定鼎乾坤!岂是寻常灵石可比?师弟,別听他胡说!”
司徒巧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对自己身侧的李焕道:“李师弟,我们走。莫要学某些人,投机取巧,譁眾取宠。”
李焕麵皮微红,低著头,不敢看墨千幻,更不敢看白玄宣,匆匆跟著司徒巧离去。
墨千幻对著他们的背影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