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玄轮初凝,仙路始开(4k,求月票)


    他继续著这枯燥的重复,心神尽数沉浸其中,忘却了时光流逝。

    一月时光,倏忽而过。

    北莽县的冬日寒意未消,白家客栈內却暖意融融,人气鼎盛。

    大堂里,说书先生醒木拍响,引来满堂喝彩。

    如今白羽微虽不常登台,但她培养的几位说书人已能独当一面,《西游记》的故事依旧吸引著南来北往的客商。

    柜檯后,白羽微执笔盘帐,指尖翻飞,算珠轻响。

    她如今愈发沉稳干练,客栈、码头的帐目,乃至新得田產的规划,皆在她手中打理得井井有条。

    “羽微姐!裴家商队订的十间上房已预留好了!”王虎洪亮的声音穿过大堂。

    “知道了。虎子,去后厨看看给北玄卫弟兄准备的酱肉可妥当了?”

    白羽微头也不抬,声音清越。

    “好嘞!”

    客栈大堂,晚市正酣。

    角落里头,李道一师徒俩窝在老位置,快成客栈的活招牌了。

    李道一举著那面“铁口直断”的破布幡,人歪在椅子里,就著一小碟咸香酱豆,眯眼抿著劣酒。

    说书先生讲到精彩处,他也跟著摇头晃脑。

    钱丟丟刚帮王虎抬了趟货,换来几块油光光的酱肉,正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满足。

    “师傅,咱这算不算……被白家收编了?”钱丟丟含糊不清地问。

    “收编?屁!”李道一瞪眼,压低嗓门,“这叫潜伏!大隱隱於市!等时机一到……”

    “时机一到,就去矿场捞宝贝?”钱丟丟眼睛放光。

    “嘘!”李道一紧张地左右看看,才凑近道,“矿场被北玄卫围得铁桶似的,现在去送死啊?等风头松点再说……”

    他说著,眼神忍不住瞟向柜檯后头。

    白羽微正低头拨算盘,侧脸安静。

    李道一收回目光,没好气地戳了下徒弟的脑袋: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小子平时猴精猴精的,怎么一到那白家丫头跟前,嘴巴就跟漏勺似的?”

    他越想越憋屈:

    “老夫旁敲侧击多少回了,想让她搭个线,或者透点矿场的底细。

    好嘛,每次话没说两句,你反倒被她套去不少『煞气凝而不散』、『灵物伴生』的门道!

    这丫头,比她爹还难缠!”

    钱丟丟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舔舔手指,浑不在意:

    “师傅,您也別光说我。您自己不也一样?

    每次羽微姐一笑,您那点『高人风范』就撑不住了,还不是有啥说啥?”

    李道一老脸一红,梗著脖子:“胡说!我那叫……那叫策略性交流!”

    “得了吧,”

    钱丟丟撇撇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柜檯那边飘了飘窈窕身影,声音低了些,

    “再说了……羽微姐她……又不会真害咱们。”

    李道一看著徒弟那没出息的样子,哼了一声,心里却门儿清。

    他灌了口酒,咂咂嘴。

    【罢了罢了,这地方……除了偶尔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倒也暖和,安稳,有酒有肉。】

    【丟丟这小子,似乎也挺乐呵。】

    他重新眯起眼,听著满堂喧囂,竟觉得这般烟火日子,过著也不赖。

    他甚至有点……习惯了这种安稳里带著点小算计的日子了。

    北玄卫所,气氛肃杀,操练的呼喝声比往日更显沉重。

    校场中央,白玄礼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淋漓,肌肉賁张,对著一个加厚的铁木桩疯狂出拳。

    拳风呼啸,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那木桩已然遍布裂痕。

    他眼神锐利,却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化开的鬱气。

    李清婉被她母亲带走,已是一月。

    他试图用更高强度的操练,用搜捕云子秋的紧迫任务来麻痹自己。

    白天带著弟兄们一遍遍巡山、设伏,晚上则加练到筋疲力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脑海中那张清丽带笑的脸,和那句“我等你”。

    “搜!就算把黑风山翻过来,也要把云子秋给我揪出来!”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股狠劲,不知是在对手下下令,还是在对自己发誓。

    “是!百户大人!”

    李辰、赵大柱等人应声如雷,他们能感受到自家百户身上那股不同於以往的紧绷和戾气,训练和搜查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越是忙碌,那些关於“修仙者”的零碎消息,却如同跗骨之蛆,不断钻进他的耳朵。

    巡逻时,听到士兵低声议论邻县出现了能“掌心聚火”的奇人;

    休憩时,有客商在客栈大堂高声谈论青州某世家重金聘请“仙师”坐镇;

    甚至在与张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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