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堵在峡口,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
看到受伤的张恆和苦苦支撑的白玄礼等人,他脸色一沉,怒极反笑:
“好个云家!好个修仙者!竟用这等阴损手段!”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负隅顽抗的云家残兵,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正与邓通缠斗的云峰面前。
“死!”
简简单单一拳捣出,没有花哨,只有凝聚到极点的力量。
空气仿佛被这一拳抽乾,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云峰瞳孔骤缩,想退,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锁定,避无可避!
他狂吼一声,將毕生功力凝聚双掌,硬接而上。
“咔嚓——嘭!”
拳掌交击,骨裂声与闷响几乎同时传出。
云峰的双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鲜血狂喷,眼看是不活了。
“大哥!!”云岭目眥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张泽。
张泽看也不看,反手一记手刀劈出,凌厉的气劲如同实质的刀锋。
“噗嗤!”
云岭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一道血线自额角延伸至胸腹,他张了张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轰然倒地。
半步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主心骨瞬间被斩,云家残兵非但没崩溃,菲儿被激起了最后的凶性。
“为云峰、云岭大人报仇!”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他们彻底放弃了防御,如同疯狂的野兽,红著眼睛,扑向面前的北玄卫甲士!
攻势竟比之前更加惨烈,不计代价!
“冥顽不灵!”
邓通怒吼,长刀挥舞如轮,带起蓬蓬血雨。
但面对这等完全不要命的打法,北玄卫的阵线也被衝击得微微后缩,不断有甲士在对方以命换伤的打法下倒下。
张泽眼神冰冷,不再留手,亲自下场。
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云家好手毙命,试图快速瓦解这最后的抵抗。
惨烈的廝杀达到了白热化。
兵器碰撞声、怒吼声、濒死的惨嚎声混杂在一起,狭窄的峡道彻底化为血肉磨坊。
然而,人数的绝对劣势和实力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云家残兵的疯狂如同最后的迴光返照,在张泽和邓通的联手镇压下,抵抗迅速被瓦解。
当最后一名嘶吼著扑上来的云家护卫被数把长矛贯穿钉死在地时,峡道內终於陷入了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
满地伏尸,再无一个站立著的敌人。
北玄卫这边也付出了代价,不少甲士带伤,气息萎靡,显然那煞气的侵蚀和最后的疯狂反扑让他们並不好受。
张泽环视这片惨烈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即便倒下,脸上仍带著狰狞与决绝的云家私兵尸体,眉头深深皱起。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主將毙命,明知必死,仍无人投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这份悍勇与死忠,非寻常私兵能有。”
他看向邓通和白玄礼,眼神锐利:
“云家蓄养这些死士,所图绝非小可。
今日剿灭的,恐怕只是其冰山一角。
往后对上云家,需更加警惕,其麾下恐怕不乏这等亡命之徒。”
邓通闻言,面色也肃然起来,点头道:
“將军所言极是。这般心性,若是成群结队,结成战阵,確实棘手。”
白玄礼看著满地狼藉,心中也凛然。
他亲身经歷了刚才那不顾生死的衝击,若非张泽及时赶到,后果难料。
云家的底蕴和手段,比他想像的还要深沉。
张泽不再多言,但已將“云家私兵心性悍勇,需严加防范”这一点牢牢记在心里。
他大步走到张恆身边,探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紧锁:
“气血亏损,根基动摇……那鬼东西当真歹毒!”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护心丹塞入张恆口中,又看向白玄礼和邓通,
“你们感觉如何?”
白玄礼脸色有些发白,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气血的翻涌:
“气血损耗不小,需调养几日。”
他能感觉到,那煞气如附骨之疽,仍在细微处侵蚀,若非他根基扎实,又有【枯木逢春】命格带来的强大生机,恐怕比张恆好不了多少。
邓通也是面色凝重:“像是大病一场,浑身发冷,劲力运转迟滯了三成不止。”
他征战半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张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望向云子秋消失的方向,重重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