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甲护体,峡道喋血
    鹰嘴涧,东南峡道。

    夜风穿过狭窄的岩缝,发出呜咽般的低啸。

    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投下跳跃、扭曲的影子,映出双方人马紧绷的脸。

    云子秋身后,是云家核心的二十余名好手,以及原本驻守矿场的六十多名私兵,近百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兵器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

    然而,面对峡口处那三道如同铁闸般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百余名沉默如山、弩箭已上弦的北玄卫甲士,这人数的优势显得如此苍白。

    云岭眼角抽搐,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对身旁的云子秋道:

    “子秋,这就是你说的……最容易突围的路?一个先天六重,一个二重,一个刚破先天!这阵仗……”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白。

    这可不是好啃的骨头!

    云子秋面色冰冷。

    他灵觉敏锐,能清晰感知到,另外几个出口方向,皆有不止一道先天五六重的强悍血气坐镇,堵得水泄不通。

    “其他几路,先天五六重不止一位,”

    他声音不带丝毫温度,如同这峡道里的寒风,

    “你们確定要过去找死?”

    云岭、云峰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却也无法反驳。

    峡道另一端。

    张恆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咧了咧嘴,带著点兴奋,又带著点难以置信,对身旁的白玄礼低语:

    “玄礼,看清楚了?那领头的蓝衫小子,身上丁点血气波动都没有……怪了,那俩先天四重的傢伙,怎么反倒像是以他为首?”

    白玄礼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著云子秋。

    对方身上那股迥异於气血之力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熟悉感。

    与崔伯母、甚至与客栈里那个钱丟丟身上散发出的韵味,或浓或淡,但本质相似!

    【胎息修士?!】

    【这就是父亲占卜出来的那个云家修士?】

    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心头骤然一沉。

    麻烦了。

    “小心,”他声音低沉,提醒张恆和邓通,“那蓝衫人,恐怕是胎息修士。”

    “胎息修士?”张恆瞳孔一缩,喃喃道,“竟真有修仙者……”

    他脸上的兴奋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好奇与凝重的复杂神色。

    邓通则面沉如水,他是沙场老將,不管对面是仙是凡,既入死局,便唯有杀!

    他毫不犹豫,厉声下令:“弩!”

    “咔!咔!咔!”

    身后百名北玄卫甲士动作整齐划一,劲弩抬起,冰冷的弩矢在火光下泛著幽光。

    那是专破武道劲气的【破罡矢】!

    密密麻麻的箭簇,如同毒蜂之刺,锁定了峡道內的每一个人。

    云岭、云峰见状,脸上却並无太多惊慌,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云子秋,似乎在等待什么。

    云子秋脸色难看至极。

    灵机未復,天地间灵气稀薄,补充起来极为麻烦,每一分灵力都珍贵无比。

    他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速战速决!我不能耗费太多灵力!”

    话音未落,他竟率先前冲,身形如电,直扑北玄卫阵线!

    云峰云岭及一眾云家私兵紧隨其后,如同决堤的洪流。

    “放!”邓通怒吼。

    “咻咻咻——!”

    百弩齐发,破罡矢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化作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的云子秋!

    就在箭雨即將临体的剎那。

    云子秋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枚温润如玉的青色法器【青玉甲】,灵力疯狂涌入!

    “嗡!”

    一道淡青色、半透明的光幕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如同一个倒扣的玉碗,將他以及身后紧跟著的云峰云岭等人护在其中。

    “叮叮噹噹——!”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撞击声爆响!

    那足以洞穿金石、撕裂护体劲气的破罡矢,撞在青色光幕上,竟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折断,无力地坠落在地!

    云岭、云峰看得目瞪口呆,心中那点因对方修为尚浅而残留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化为深深的震撼。

    【仙家手段……竟至於斯!】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以及一丝决绝。

    【家族倾力发展仙道,是对的。】

    【今日,即便拼了性命,也定要护佑子秋突围出去!】

    张恆和邓通亦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当真是人力可为?”张恆失声。

    他深知这轮弩箭的威力,即便是他父亲那等半步宗师,也绝不敢硬撼其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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