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玄甲破夜,蛟噬仇寇
    火光在巷口跳跃,映得双方脸上阴影幢幢。

    厉千山目光如毒蝎,缓缓扫过李贄、魏仲宰、白玄礼、郭子期四人,嘴角扯出一抹讥誚:

    “一个八重,一个七重,一个五重,外加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李贄,就凭这,想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向后一退,低喝一声:“走!”

    磐门眾人似早有默契,闻声而动,毫不恋战,数道身影如夜梟般腾空而起,朝著不同方向激射而去!

    “哪里走!”李贄怒喝,与魏仲宰当先扑向厉千山。

    郭子期刀锋一转,截向试图从侧面遁走的雷豹。

    白玄礼目光死死锁住那道枯瘦身影——董老七!

    董老七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无心纠缠,足尖连点,身形飘忽,专挑屋脊窄巷疾走。

    白玄礼低喝一声,体內白蛟呼吸法运转,气血奔涌,步伐沉稳迅捷,紧追不捨。

    玄灵甲分量不轻,奔跑间甲片相撞,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响,却也给了他横衝直撞的底气。

    两人一追一逃,速度极快,不过十数息功夫,便將后方普通北玄卫与城防军兵卒远远甩开。

    喊杀声、脚步声迅速被拉远,变得模糊。

    沿途民居,门窗紧闭,偶有胆大的透过缝隙张望,看到街上甲士狂奔、屋顶人影追逐,嚇得连忙缩回头,插紧门閂,搂住被惊醒、瑟瑟发抖的孩童年幼。

    犬吠零星响起,又很快被主家低声喝止,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娘,外面怎么了?”

    “嘘——別出声,睡觉!”

    董老七猛地折入一条僻静的死胡同,尽头是高耸的砖墙。

    他霍然转身,脸上惊惶尽去,只剩下刻骨的阴狠与杀意:

    “小杂种!真当老子怕你不成?今日便叫你知晓,九重与八重,终究有別!”

    他不再保留,武道九重的气息轰然爆发,枯瘦五指曲张,带起悽厉破空声,直抓白玄礼面门!

    指风凌厉,竟隱隱泛著乌光!

    白玄礼不闪不避,左臂猛地抬起!

    “叮!”

    董老七志在必得的一爪狠狠抓在臂盾之上,发出刺耳锐响,火星四溅!

    那足以洞穿铁皮的指力,竟只在臂盾上留下几道浅白划痕。

    董老七瞳孔一缩。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白玄礼戴著臂盾的左臂顺势向前一顶,悍然撞入中门!

    右手握拳,气血凝聚,一式简练刚猛的白蟒冲拳,直捣其胸腹空档!

    “嘭!”

    董老七闷哼一声,只觉一股蛮横力道透体而入,气血翻腾,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力量、速度,比上次交手时强了何止一筹?!

    白玄礼得势不饶人,踏步紧逼,拳、肘、膝、盾……周身皆可为兵器,攻势如狂风暴雨,全是军中搏杀的悍烈路数!

    董老七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他赖以成名的毒爪、刁钻指风,要么被臂盾格开,要么被玄灵甲弹偏。

    而白玄礼的拳头,却每一次都结结实实,震得他內腑移位。

    “咔嚓!”

    又一次硬撼,董老七格挡的手臂传来骨裂之声,他惨叫著向后跌倒。

    白玄礼眼神冰冷,抓住机会,合身扑上,戴著臂盾的左臂狠狠下砸!

    “噗——”

    骨碎声清晰可闻。董老七双臂软软垂下,口喷鲜血,眼中竟是难以置信。

    白玄礼动作未停,右拳如毒蟒出洞,重重轰在其心口!

    董老七身体剧烈一颤,瘫软下去,再无生机。

    白玄礼微微喘息,看著地上尸体。

    父亲早年在外奔波时常念叨:

    “杀人之后,须得搜尸。江湖路险,一线机缘或许就在他人囊中。”

    他一直记著。

    他蹲下身,忍著血腥气,在董老七怀中摸索。很快,触到一个冰凉瓷瓶。

    取出一看,瓶身细腻,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异香扑面而来,体內气血竟隨之微微躁动。

    【赤阳破障丹?赵师提过,此丹霸道,能助武道九重衝击先天关隘……】

    他心中一动,立刻塞紧瓶塞,小心收起。

    又快速搜了一遍,搜的十两碎银子以及五百两银子。

    白玄礼心中暗嘆,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父亲见识还是广博。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北玄卫与城防军士兵终於赶到,火把照亮了死胡同。

    “白总旗!”

    “贼人伏诛了!”

    士兵们看到现场,鬆了口气,看向白玄礼的目光带著敬佩。

    几位队正开始指挥手下清理现场,封锁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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