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外北玄卫的布防无声完成。
魏管事指挥著商队护卫,將一箱箱货物小心搬上三楼。
其中一口乌木箱子格外显眼,四名护卫合力抬著,步履沉缓,箱体周围隱隱有白色寒雾繚绕,所过之处,空气都凉了几分。
护卫们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轻点!落脚要稳!“魏管事目光紧锁那口箱子,低声叮嘱,又对迎上来的白岁安道:
“白掌柜,这三楼需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姬空明负手立於楼梯口,闻言淡淡道:
“船队需检修休整,本王在此逗留三四日。“
他隨手拋给白岁安一锭黄澄澄的金子,“店內用度,皆取上品。“
十两黄金入手沉甸,白岁安面色如常收下:“谢殿下。“
是夜,客栈大堂灯火通明。
灯火通明,说书台前座无虚席。
住店的客商、零星散客,甚至一些轮休的北玄卫兵卒也挤在角落。
白羽微端坐檯后,一身素净衣裙,灯火映得她侧脸莹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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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拍醒木,堂內渐静。
“上回说到,那石猴拜了菩提祖师为师,得名孙悟空……”
她嗓音清凌,讲述不急不缓。
石猴顽劣,祖师传授妙法,一段“半夜传道”的典故娓娓道来,眾人听得入神。
姬空明坐在前排一张普通方桌旁,指节轻轻叩著桌面,听得津津有味,嘴角带笑,全然不似高高在上的皇子。
魏管事悄步走近,俯身低语:“殿下,时辰到了,那东西需得……”
姬空明正听到妙处,闻言眉头微蹙,略显不耐,但还是扬声道:
“白姑娘,故事甚好。暂歇片刻,待吾处理些琐事,再请姑娘续讲,可好?”
他语气还算客气,未显露身份。
堂中静了一瞬。
大部分客人见其气度不凡,护卫隱隱环视,虽心有不舍,却也无人出声。
偏生靠窗一桌,有个满脸虬髯、携著兵刃的游侠,几两黄汤下肚,正听到兴头上被打断,很是不快,嘟囔道:
“谁啊?好大的架子!听个书还摆谱……”
话音未落,姬空明眼神微冷,看也不看,只袖袍似无意地轻轻一拂。
“啪!”
一声清脆耳光响起。
那游侠脸上凭空多了一道红痕,整个人被打得懵在座上,酒醒了大半,骇然望向姬空明,手按向兵刃却不敢真箇拔出。
满堂皆惊,落针可闻。
姬空明淡淡道:“聒噪。”
他转向白羽微,脸上又掛上那副隨和笑容,拋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银子落在台前:
“白姑娘受惊了,一点茶资,聊表心意。”
堂下角落。
白玄礼与张恆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张恆低语:“隔空劲气……如此举重若轻!”
白玄礼缓缓点头,声音凝重:“他……竟是先天。”
不远处按刀而立的邓通百户,目光锐利,轻声对身旁两人道:
“劲气凝而不散,操控入微。此子踏入先天绝非一日,怕是已有四五重的修为。”
堂內气氛微妙,先前些许不满瞬间化为敬畏,眾人再看姬空明那隨和笑容,只觉高深莫测。
客栈三楼。
走廊已被商队护卫守住,气息沉凝,至少三人是先天境界。
各处转角、窗口,皆布置了精巧的机括暗哨,丝线细若髮丝,连接著小巧铃鐺。
最里间。
那口寒气森森的箱子已被打开,露出內里。並非直接存放宝物,箱內竟嵌套著一个材质非金非玉,通体莹白的方形小匣,寒气正是由此匣散发。
姬空明指尖拂过玉匣表面,触手冰寒。
他运起內力,匣盖无声滑开一线。
剎那间,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意混合著奇异清香溢出,屋內仿佛瞬间步入严冬。
匣內,一株莲花静静悬浮,花瓣如血玉雕琢,晶莹剔透,莲心却凝聚著一团氤氳白气,缓缓流转。
正是稀世宝药,血玉冰莲。
姬空明取出另一个稍大的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浑厚温和的清香瀰漫开来。
他將瓶中浓稠如蜜、泛著淡黄光泽的液体,“地髓乳”,缓缓滴入玉匣边缘几个特定的凹槽。
那地髓乳触之即渗,花瓣的血玉光泽似乎更鲜活了一分。
“殿下,四殿下特意传信,此番取得这血玉冰莲实属不易。
此物乃北地千年寒潭孕育,能助先天境武者连破数重关隘,陛下寿礼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