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北玄试锋
    江风卷著血腥气,拂过眾人紧绷的脸。

    面对来人的嬉笑,李清婉快步上前,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张叔叔,您就別取笑父亲了。”

    北玄军领头將领张泽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驱散了几分肃杀:“李贄,你这闺女,还是这么护著你!”

    李贄没好气地瞪了张泽一眼:“你要是来得再慢点,老子今天就能把磐门那几条疯狗全留在这儿!”

    张泽收敛笑容,马鞭轻点地面,语气转为沉肃:

    “真让你把他们全摁死在这儿,麻烦才大,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来的这?

    磐门…不过是条仗著主人势的恶犬,近来確实过於囂张了。”

    他话中有话,点到即止,显然对磐门底细知之甚深,却不愿在此刻深谈。

    李贄也顺势转了话题,將身后虽浑身浴血的白玄礼让了出来:

    “少扯閒篇。来,给你引见个好后生。白玄礼,我北莽县白山村人士,武道八重。”

    张泽目光瞬间落在白玄礼身上,上下打量。

    见他虽衣衫破碎,多处掛彩,但腰背挺直,眼神犀利沉稳,毫无寻常少年激战后的虚浮或恐惧,不由得眼中闪过讚赏。

    “嘖嘖,是条硬汉子!这般年纪,这般心性,合该来我北玄军磨礪!”

    他朗声笑道,隨即感应到白玄礼身上那浑厚的气息,微微点头,

    “武道八重,根基也算扎实。不错不错。看在老李的面子上,你若愿来,直接予你一个小旗衔!”

    李贄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啐道:

    “张泽你小子忒不厚道!

    方才他独战磐门四名执事,其中两个九重,两个八重!

    非但未落下风,还硬生生將那石老十毙於拳下!这等悍勇,你才给个小旗?打发叫花子呢?”

    “哦?”张泽真正动容,目光再次聚焦白玄礼,带著审视与惊讶。

    他深知磐门执事的实力,能以八重境独抗四人並反杀其一,这份战绩確实惊人。

    他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沉吟道:“总旗…可是正七品,掌五十人,在寻常百户所里也算號人物了。这样,”

    他马鞭一指身旁一名同样身著玄甲、面容冷峻的年轻小將,

    “小子,总旗之位,想要?可以!打贏我身边这小子,总旗衔,老子当场给你!”

    眾人目光顿时聚焦在那年轻小將张恆身上。

    只见他面容与张泽有几分相似,身形精悍,气息渊沉,赫然是武道九重巔峰,距先天仅有一步之遥!

    李贄微微蹙眉,张恆的实力他清楚,玄礼刚经歷恶战,虽突破八重,但……

    “张叔叔!”李清婉抢步上前,声音带著急切,“白公子重伤未愈,此时对决,岂是公平?”

    张泽看看面露急色的李清婉,又瞅瞅面沉如水的李贄,脸上掠过一丝古怪,隨即化为意味深长的探寻。

    李贄与他目光一触,微微摇头,沉默不语。

    这无声的交流让张泽瞬间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老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最终化为一句低沉的提醒:“李兄,兹事体大,当...慎重。”

    白玄礼虽不明其中深意,却能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更感受到了李清婉的维护之意。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状况,【枯木逢春】命格作用下,伤势已恢復大半,气血虽耗损不少,但战意正炽。

    他看向李清婉,平静道:“清婉姑娘,不妨事。”

    隨即转向张恆,依著赵武师所教的军中礼仪,抱拳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白玄礼,请赐教!”

    张恆目光坚毅,先是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面露忧色的李清婉,又深深看了白玄礼一眼,这才看向父亲。

    见张泽微微頷首,他纵身下马。

    “鏘啷”几声,张恆利落地卸下身上那套铭刻著奇异纹路的玄色甲冑,露出內里劲装,朗声道:

    “你身无甲冑兵刃,我亦不占这便宜。”

    李清婉好奇看向父亲。

    李贄低声解释道:

    “那是帝国工部特製的『玄灵甲』,非寻常铁甲可比,能增幅气血、抵御劲气。若不卸甲,玄礼绝无胜算。”

    李贄又瞥向一旁神色始终平静的白岁安,忍不住问道:“白掌柜,令郎重伤之躯,对决九重巔峰,你就一点不担心?”

    白岁安目光落在长子身上,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笑意:“胜,可更上层楼;败,亦无性命之忧。年轻人,有何可惧?”

    他顿了顿,话锋转向李贄,语气带著几分耐人寻味,“倒是要谢过李县尉,让玄礼提前入了北玄军的眼。此战无论胜负,於他皆是机缘。”

    李贄岂能听不出他话中深意。

    磐门报復在即,白玄礼若能得北玄卫庇护,自是好事。

    但他愿意帮只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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