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牢牢钉在原地,寸步不退,將白岁安死死护在身后,任凭攻击如雨点般落在身上,也绝不让他们有隙可乘去攻击父亲。
【枯木逢春】命格悄然运转,受伤处传来麻痒之感,新的肉芽在飞速滋生,消耗著大量气血能量。
“呃……”又一次硬撼石烈重拳后,白玄礼喉头一甜,强咽下翻涌气血,只觉得腹中飢饿感如同火烧,“爹……鱼!”
白岁安一直紧盯著战局,闻言毫不犹豫,將手中一条最为肥硕的龙鬚鲤奋力扔了过去。
白玄礼看也不看,伸手凌空抓住,竟直接张嘴,狠狠咬在鱼身上。
金红的鱼肉带著腥甜汁液入口,他大口咀嚼,凶狠吞咽,嘴角还沾著鱼血与鳞片。
这一幕,看得围攻他的四名执事都是一愣。
哪有人边打架边生吃鱼的?还是如此珍贵的龙鬚鲤?
但白玄礼不管这些,鱼肉入腹,磅礴气血瞬间化开,补充著【枯木逢春】的消耗,让他精神一振。
“疯子!”石烈骂了一句,攻势更急。
一直游走寻隙的袁明眼中寒光一闪,抓住白玄礼吞咽鱼肉,气息转换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手中淬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白玄礼后心要害!
这一下若是刺实,纵有【枯木逢春】也难救!
然而,就在匕首及体的剎那,白玄礼仿佛背后长眼,一直隱而不发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抬。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袁明只觉匕首如同刺在了一块顽铁之上,震得他手腕发麻,匕首险些脱手。
他骇然看去,只见白玄礼小臂上那面不起眼的臂盾,正散发著淡淡的微光,將他的致命一击稳稳挡住。
“好盾!”白玄礼心中一定,李县尉所赠之物果然不凡。
他趁机拧腰,反身一记鞭腿扫向惊愕的袁明,逼得他狼狈后退。
董老七见袁明偷袭无功,眼中寒光再闪,佯攻白玄礼正面,身形却陡然一转,枯瘦五指如鉤,带起悽厉破空声,直抓向后方白岁安的咽喉。
他算准白玄礼救援不及。
“爹!”白玄礼目眥欲裂,想也不想,合身扑上,用后背硬生生受了董老七这凌厉一爪。
“嗤啦!”
布帛撕裂,背后瞬间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传来,白玄礼闷哼一声,却借势前冲,不顾身后空门大露,一记凶狠的头槌狠狠撞在因偷袭得手而微微鬆懈的董老七鼻樑上。
“咔嚓!”
董老七惨叫一声,鼻血长流,踉蹌后退。
“七爷!”石堪、石烈见状,怒喝上前,趁机猛攻白玄礼空门。
石烈更是凝聚全身力气,一拳轰向白玄礼毫无防护的太阳穴。
这一拳若是打实,脑袋都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生死关头,白玄礼只来得及再次抬起左臂。
“砰!”
石烈势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砸在臂盾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巨大的力量让白玄礼整个人横著踉蹌出去数步,左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终究是护住了要害。
“呆子!”李清婉看到白玄礼再次吐血,臂膀软垂,心疼得几乎窒息。
白玄礼浑身浴血,左臂耷拉著,右拳紧握,却依旧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配上他那凶狠如狼的眼神,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另一边,李县尉虽与雷豹激战,但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著女儿和战团。
他看到李清婉为那小子焦急落泪的模样,看到白玄礼为了护住父亲,一次次以血肉之躯硬抗攻击。
甚至用自己赠予的臂盾死战不退,那副惨烈而决绝的姿態,让他心头巨震。
这傻小子……对他爹倒是至孝,对婉儿……似乎也並非无意。
婉儿那丫头,何曾对哪个年轻男子这般紧张过?
眼见爱女忧心如焚,再看白玄礼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仍死战不退。
李贄胸中那股沉寂多年的血性终於被彻底点燃。
什么权衡,什么后果,去他娘的!
“雷豹!这是你逼我的!”
李贄怒目圆睁,先天八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气劲冲得周身迷雾翻涌。
他招式陡然一变,不再追求完全的闪避与格挡,而是带上了一股惨烈的,以伤换伤的决绝。
“砰!”
雷豹一记刁钻的爪风撕向李贄肋下,李贄竟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减轻伤害,同时一记更为沉重的手刀劈向雷豹肩胛。
“咔嚓!”
骨裂声与布帛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