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龙血鲤讯(求月票)
    三天后,清晨。

    白岁安被院外的喧闹声唤醒。

    玄星正和几个年轻护卫追逐嬉闹,木棍相击的脆响打破了黎明时分的寧静。

    连日的奔波劳碌,让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他习惯性凝神內观,识海中《玄命道卷》光华流转。

    本以为依旧是【凡字卷】上诸如“天气晴暖”、“村民往来”之类的琐碎信息,不料今日浮现的却是【武字卷】的讯息:

    【今日情报·吝】:今日,北玄江中游有龙血鲤出没,小心人祸。

    “吝?”白岁安心头一动。

    他曾向韩先生请教过,此卦非吉非凶,乃吉中藏凶之象,如同行於薄冰之上,需步步为营,稍有疏忽,福缘立成祸端。

    “龙血鲤……”他呼吸微微一促。

    此乃北玄江独有的宝兽,是龙鬚鲤中的极品。

    寻常龙鬚鲤已价值不菲,一斤可卖一两白银,而这龙血鲤,传闻其血如硃砂,蕴含奇异血气,对武者乃是至宝,一斤价值一金!

    若能捕获,玄礼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但“小心人祸”四字,如同冰水浇头。

    是磐门贼心不死?还是刘家暗中作梗?或是这宝兽本身引来的爭夺?

    机遇与危险並存。独自前往,恐为他人做嫁衣,甚至赔上性命。

    放弃?如此机缘,可遇不可求。

    他沉思半晌,眼中决然之色渐浓。须得借势!分出去大半也好过人財两空。

    李县尉……他修为高深,地位超然,且对白家有几分香火情面,是最佳的压阵人选。

    心中定计,便不再犹豫。

    他侧过头,见妻子柳青青早已醒来,正对镜梳妆。

    乌黑长髮如瀑,衬得侧脸光洁如玉。

    他起身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頜抵在她颈窝,看向铜镜中那双含烟的眸子。

    镜中人眉眼温润,虽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但在他的精心调养下,反而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恰似熟透的蜜桃,正是最动人的年纪。

    恍惚间,他想起在北玄江滩初遇她时,那个浑身湿透、苍白脆弱却难掩贵气的十六岁少女。

    时光荏苒。

    “青青,怎么了?”他察觉到她眉宇间一丝若有若无的愁绪,轻声问。

    柳青青纤细的手指覆上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握住,声音有些飘忽:“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家了。”

    白岁安一怔。嫁给他这么多年,她极少提及自己的出身,他只从她偶尔流露的仪態和珍藏的几件旧物,猜到她必是大家闺秀。

    客栈开业后的忙碌与喧囂,似乎勾起了她埋藏心底的记忆。

    他手臂紧了紧,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淡淡的皂角清香,声音沙哑:“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客栈彻底安稳下来,我陪你一起回去找。”

    他將脸埋进她带著清香的髮丝里,承诺道。

    柳青青眼角微微湿红,转过身来,將脸贴在他胸膛,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谢谢你,岁安。”

    静默相拥片刻,柳青青似是不愿沉溺於伤感,转而说起客栈现状:“生意虽不如开业那日火爆,但每日也能有五六两银子的纯利。只是……”

    她嘆了口气,“磐门的人虽不敢明著再来砸场,却总唆使些地痞无赖在门口徘徊,或是故意在客人用饭时找茬爭吵,嚇跑了不少胆小的。终究是受些影响。”

    白岁安將她的小手完全包在掌心,轻轻摩挲著:“玄礼爭气,已是六重境。我们再为他寻些机缘,突破是迟早的事。总有一天,叫那磐门的恶犬,不敢再吠。”

    这时,窗外玄星一声得意的欢呼格外响亮。

    柳青青抬起头,擦了擦眼角,无奈笑道:“瞧玄星这皮猴儿,整日就知道舞枪弄棒。眼看也到年纪了,是让他跟著韩先生学文,还是继续跟赵武师习武?真叫人犯难。”

    白岁安笑了笑:“让他自己选吧。路怎么走,终究得看他自己乐意。”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家里那五亩地,我打算託付给王大哥耕种,收成对半分成。咱们精力顾不过来,荒废了可惜。”

    “王大哥是实在人,交给他放心。”柳青青点头,又想起一事,“那玄宣和羽微的学业怎么办?客栈嘈杂,可不是读书的地方。”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白岁安道,“过两天,咱俩一起回村一趟,问问韩先生,能不能让玄宣和羽微寄宿在学馆温书。”

    柳青青有些诧异:“这……合適吗?会不会太打扰先生?”

    “韩先生是有大学识的,你看刘家势大,在村里不也得收敛?学馆安全无忧。”白岁安分析道,“就怕先生不答应。若不行,就只能暂时借住在王大哥家了。”

    似是想起什么,白岁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是玄宣那小子,心里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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