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立誓安眾(求月票)
额角渗出细汗。

    他身旁的婆娘偷偷扯了他一下,被他烦躁地甩开。

    张家媳妇和王家婶子凑在一起,脸色发白,低声急促地交换著眼神,担忧和犹豫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想上前,脚像灌了铅;想退钱,那誓言又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几个刚才嚷嚷得最凶的农户,此刻反而缩在了人后,眼神飘忽,既怕真上前拿了钱彻底得罪了白岁安,断了一条可能的路,又怕这钱真打了水漂。

    那包银钱此刻仿佛烫手山芋,看得人心慌意乱。

    孙老汉拉著刚穿上刘家护院短打的儿子孙大石,挤在人群外围看热闹,见状咂嘴:“瞧瞧!逞能吧!”

    孙大石却望著白家院门前那沉静如山岳的身影,又瞥了一眼身边諂媚的父亲和身上这身彆扭的衣裳,默默攥紧了拳,低下头去。

    不远处的学堂廊下,韩先生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远远望著柳树下这纷扰的一幕。

    赵武师如铁塔般守在他身侧,低声道:“卖田卖地……这誓,立得太重了。若是真有万一……”

    韩先生目光悠远,仿佛透过眼前的喧囂看到了更深处,淡淡道:“非常之人,方行非常之事。欲戴其冠,必承其重。破局之人,岂能无孤注一掷的胆魄?且看吧。”

    刘家大宅那高高的阁楼上,刘全端著茶杯,听著下人气喘吁吁的回报,肥硕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小眼睛里射出贪婪与阴冷的光:

    “卖田卖地?哼,正合我意!白岁安,你那五亩伺候得油光水滑的肥田,老子早就想收回来了!看你还能囂张到几时!”

    晨雾渐散,日头升高,照在院门前那一包银钱上,晃得人眼晕,也照得白岁安的身影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