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姜岁只特別閒又特別睡不著的时候,才会让谢砚寒给她讲故事。
现在,姜岁想快点睡著,便同意了。
谢砚寒语气平直地念了起来,姜岁模糊听著,好像是物理,每句话都深奥又难懂,她只听了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肚子依旧疼得厉害,哪怕是睡梦中,姜岁也紧皱著眉,细细地喘著气。
天色愈发黑了,山林里的夜安静无声。
因为急剧的降温和小雪,连虫鸣声都没有,帐篷里,姜岁痛苦的呼吸愈发清晰。
谢砚寒停下讲故事,他盯著昏暗的帐篷顶端,看了一会后,缓慢又吃力地坐了起来。
他身上穿著轻薄但保暖的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严严实实地挡著他空洞的胸口。
他的心臟,如今还只是一颗小小的肉球,再过几天,这颗肉球会慢慢地发育成新的心臟,等重要的心臟长好了,胸口的破洞才会癒合。
但谢砚寒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手掌轻轻按住空荡的胸口,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包括那些提供给心臟的部分,全都用来修补胸腔的破洞。
没有肌肉,没有骨头,也没有修復破烂的肺叶和心臟,只长出了一层看似完好的皮。
右眼又传来刺痛,强烈到谢砚寒不得不伸手捂住。
隱约里,谢砚寒仿佛感觉到眼球里有东西在动,像是一团蜷缩著的虫子,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对异能了解很少,因此他並不知道,那团在他眼睛里蠕动的东西,是畸变的表现。
因为过度使用异能,他开始出现墮化症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