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凡没有理会地上的壮汉,转身看向林晚晴,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与温和,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暖意,驱散了冬夜的寒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林晚晴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眼眶通红,泪水再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她对著主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感激:“我没事,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事就好。”主凡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她怀里的锦盒上,眼神微微一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锦盒里传来一丝微弱却熟悉的玄气波动,那是紫微玄主专属的紫微玄气,“里面的东西,是你的贴身之物?”
林晚晴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紧紧抱著锦盒:“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紫晶玉佩,是她唯一的遗物,我想卖掉它,给奶奶治病。”主凡心中瞭然,那紫晶玉佩,定然是他五年前坠落时,遗失的紫微圣印碎片所化,蕴含著一丝紫微玄气,普通人佩戴在身上,能滋养身体,延年益寿,也难怪黑熊帮的人会盯上。这枚碎片,对別人来说是稀世珍宝,对他来说,却是修復道基、重获修为的关键之物。“这玉佩不能卖,更不能落入坏人手里。”主凡语气认真地说道,“它对你奶奶的身体,有极大的好处,卖掉了,反而会害了你奶奶。”林晚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相信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青年,用力说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卖了。”
“这里不安全,我送你出去。”主凡说完,转身朝著巷口走去,林晚晴紧紧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敢离开,此刻的主凡,是她唯一的依靠。两人刚走出窄巷,来到棚户区的入口,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猛兽一般,猛地停在棚户区门口,车灯大开,將整个入口照得如同白昼,刺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车门打开,上百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手持钢管砍刀的壮汉,齐刷刷地从车上走下来,分列两侧,气势汹汹,將主凡和林晚晴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左眼带著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他就是黑熊帮的帮主,黑熊。此人早年是散打冠军,后来混跡黑道,心狠手辣,势力遍布沧南市地下世界,手下有上千號人,在沧南市一手遮天,无人敢惹。他刚才接到疤脸虎的求救电话,听说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盘上打伤自己的人,还坏了自己的好事,立刻带著所有精锐高手,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誓要將闹事者碎尸万段。黑熊的目光落在雪地里的疤脸虎等人身上,看到四人悽惨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转头看向主凡,眼神里充满了杀意与不屑,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寒风中响起:“小子,就是你打伤我的人,还敢抢我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瞬间变得贪婪而猥琐:“小美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玉佩交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可以饶这个臭要饭的一条狗命,否则,今天你们两个,都別想活著走出这棚户区!”在黑熊看来,主凡就算能打,也只是一个会点拳脚功夫的普通人,面对自己上百个精锐手下,根本不堪一击,隨手就能碾死。林晚晴嚇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主凡的衣角,身体不停地发抖,恐惧到了极点。上百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隨时都能將两人吞噬,这是绝对的力量压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主凡將林晚晴护在自己身后,抬头看向黑熊,眼神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冷漠,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黑熊帮,在我面前,也敢称雄?”五年前他坠落凡界时,曾隨手救过沧南市的初代掌舵人,那位掌舵人临终前留下铁律,凡紫微玄主所到之处,沧南市所有黑白势力,皆要俯首称臣,不得有半分冒犯。这些年他隱於市井,从未动用过这份人情,以至於这些跳樑小丑,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肆意张狂。
黑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周围的积雪纷纷掉落:“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要饭的,也敢对我黑熊指手画脚?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势力,什么叫做强权!”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给我上!打断他的四肢,把那个女人抓过来,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黑熊的下场!”上百个壮汉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著主凡冲了过来,喊杀声震天,钢管与砍刀碰撞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刺耳。他们都是黑熊帮的精锐,有的是退伍特种兵,有的是武道高手,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在普通人眼里,这是必死之局,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在主凡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徒劳。他没有后退,没有畏惧,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扎根在雪地中的苍松,风雨不动。当第一个壮汉衝到他面前时,主凡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