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雨丝更密,码头几乎没了行人。主凡抱紧保温桶,想等身上寒气散一些再回出租屋——那是一间不足六平米的杂物间,漏风漏雨,却已是他能负担的极限。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从码头深处废弃仓库区传来,伴隨女孩压抑的哭泣、布料撕裂声,还有男人粗俗下流的调笑与威胁。“小美人,別挣扎了,这鬼地方没人会来,乖乖从了赵少,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就是,赵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敢跑?再跑把你扔江里餵鱼!”“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那枚玉牌不是你该拿的,交出来饶你一条命!”主凡抱著保温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平静的湖面,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寒芒。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四年凡尘生活,早已教会他明哲保身。如今他修为尽失、道基破碎,连最基础的玄力都无法调动,一旦惹上麻烦,暴露气息,当年追杀他的仇敌必定循跡而来,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可女孩的哭声里满是绝望,像一根细针,刺破他尘封已久的道心。当年他修玄、护道、镇杀邪魔,本就是为守护无辜苍生,不让黑暗吞噬光明。如今虽跌落凡尘,可刻在灵魂里的底线与坚守,从未改变。主凡缓缓站起身,把保温桶放在水泥墩后,裹紧工装外套,顺著声音,一步步走进漆黑的仓库区。雨水打湿他的头髮,贴在额前,遮住眼底情绪。仓库区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灯光,勉强照亮前路。地面满是积水与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转过一栋坍塌的仓库,眼前景象让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四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的保鏢,正把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堵在断墙角落,女孩头髮凌乱,脸颊红肿,嘴角带著血丝,白色羽绒服被扯破好几处,双手死死抱著一个黑色锦盒,身体瑟瑟发抖,眼里满是恐惧与倔强。女孩叫林知意,是寧州大学歷史系研究生,今天来老码头做近代建筑调研,意外捡到一枚刻著玄纹的古旧玉牌,那玉牌正是主凡四年前坠落时遗失的玄主令残片。她刚把玉牌收好,就被赵氏集团公子赵天昊的人盯上,赵天昊早就看上林知意的美貌,又察觉那玉牌不凡,便派人一路堵到这废弃仓库,想人財两得。在这荒僻码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淹没了林知意。
“把锦盒交出来,再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为首的光头保鏢伸手就去抢锦盒,眼神凶狠。林知意拼命摇头,把锦盒抱得更紧,这是她意外捡到的东西,直觉告诉她绝不能落入这些人手里。“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保鏢怒了,抬手就朝林知意脸上扇去。就在这巴掌要落下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放开她。”四个保鏢猛地回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主凡,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哪来的臭要饭的?也敢管赵少的事?”“穿得破破烂烂,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断腿!”“在寧州,还没人敢得罪赵少,你是活腻了!”在他们眼里,主凡身材单薄、衣著破旧,一看就是底层苦力,隨手就能拿捏,根本不值一提。主凡没有理会嘲讽,一步步走出阴影,雨水顺著他的发梢滴落,面容清秀,眼神平静无波,可那平静深处,藏著俯视万古的冷漠。他见过诸天崩塌、万族寂灭、神魔喋血,眼前几个凡俗保鏢,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主凡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久居巔峰、执掌生死的威严,即便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