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凡抬头,看著劈来的巨斧,眼神依旧平静。他没有硬接,而是脚步一错,侧身避开斧锋,同时铁剑刺出,直取沙破天的手腕。沙破天没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快,急忙回斧格挡,“当”的一声巨响,铁剑与巨斧相撞,火星四溅。
主凡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却没有后退,手腕连续翻动,刺、点、撩、崩,四招连环,朝著沙破天周身要害攻去。沙破天虽然力大无穷,斧法凶猛,却极为笨重,被主凡灵活的剑招缠得动弹不得,巨斧施展不开,越打越急,越急越乱。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沙破天渐渐力竭,呼吸急促,破绽百出。主凡抓住机会,铁剑劈下,正中沙破天的斧柄,“咔嚓”一声,斧柄被劈断,沙破天手中只剩下半截断木。
主凡没有趁势杀他,而是剑尖一送,抵住了沙破天的咽喉。
“住手!”主凡一声低喝,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所有马贼都停住了手,看著被剑尖抵住咽喉的帮主,嚇得不敢再动,脸上充满了惊恐与慌乱。他们横行西陲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败在一个拿著破剑的平凡年轻人手里。
沙破天脸色惨白,浑身冷汗,感受著咽喉处冰冷的剑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横行一世,杀人无数,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你……你到底是谁?”沙破天声音颤抖,不敢置信地问。
主凡看著他,语气平静:“我叫主凡,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沙破天苦笑一声,满是苦涩,“我不信……普通人怎么可能……”
“我没有绝世武功,没有名门传承,只有六式基础剑,一颗护人的心。”主凡的剑尖微微用力,“你作恶多年,害了无数百姓,本该杀了你,但我不杀你。回去告诉所有马贼,离开雁回关,从此不许再踏足这里一步,不许再害一个百姓。若再作恶,我手中的剑,不会再留手。”
沙破天连连点头:“我答应!我答应!我马上带人走!永远不再回来!”
主凡缓缓收回铁剑,退后一步。
沙破天如蒙大赦,从马背上滚下来,狼狈不堪地站起身,对著手下挥了挥手:“走!快走!”
百余名马贼不敢多留,搀扶著受伤的同伙,牵著受惊的马匹,灰溜溜地调转方向,朝著黑风谷的方向逃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马贼队伍,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消失在茫茫黄沙之中。
直到马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望风村的村民们才反应过来,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老人们流下激动的泪水,女人们抱著孩子喜极而泣,孩子们围在主凡身边,眼里充满了崇拜。
周村长拄著拐杖,走到主凡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凡小哥!谢谢你!你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跟著跪倒在地,对著主凡连连磕头。
主凡急忙扶起周村长,又扶起身边的村民,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大家快起来,不用这样。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相助的。”
“可只有你敢站出来啊!”周村长抹著眼泪,“江湖上的高手都不管我们,只有你,只有你肯为我们拼命……”
主凡看著眼前这些淳朴的村民,看著他们脸上的泪水与笑容,心里暖暖的。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剑,剑身沾了少许尘土,却依旧被他握得稳稳的。他终於明白师父说的话,剑不在利,在人;招不在奇,在正。平凡的人,平凡的剑,只要守住本心,守住善良,就能护得住一方安寧,就能挡得住世间邪恶。
当夜,望风村灯火通明,村民们拿出家里仅有的粮食、腊肉,煮了热粥,蒸了麦饼,款待主凡。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唱著边关的小调,说著笑著,一扫往日的恐惧与忧愁。村里的孩子们围著主凡,摸著他手中的铁剑,好奇地问这问那,主凡耐心地回答,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
有人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主凡抬头望著夜空,漫天星辰闪烁,照亮了茫茫荒漠。他笑了笑,轻声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走到哪里,算哪里。哪里有人需要帮忙,我就去哪里;哪里有恶人作恶,我就挡在哪里。”
“你不留在村里吗?我们都想留著你。”周村长真诚地说,“我们给你盖新房子,给你种地,你永远留在村里,做我们的守护神。”
主凡摇了摇头,温和地说:“不了,村长。天下之大,还有很多地方像望风村一样,有百姓受苦,有恶人横行。我不能只守著一个村子,我要带著我的剑,继续往前走,能护一个是一个,能挡一次是一次。”
村民们虽然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他,只能默默记下这份恩情,把他的名字,刻在村里的石碑上,世世代代,永远铭记。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主凡便起身告辞。他背上旧布包,裹好那柄平凡的铁剑,谢绝了村民们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