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將愣住了。
他盯著主凡,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贪婪。
“你这凡人……肉身与神魂,居然免疫神魂攻击?”
“体质奇特,乃是绝世炼魂鼎炉!”
魔將一把抓来,捏住主凡的脖颈,將他提起。魔气疯狂涌入主凡体內,想要探查他的根骨,想要炼化他,夺取他的体质。
可魔气一入主凡体內,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魔將脸色剧变。
“连魔气都能吞噬消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贪婪。他感觉,只要彻底掌控这个凡人,自己必定能突破当前境界,成为一方魔君。
他不再杀主凡,而是將他单独关押,用特製的魔链锁住,日夜以秘法探查、研究、试图炼化。
可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效。
魔链,自动鬆散。
秘法,自动失效。
禁制,自动瓦解。
主凡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平凡、虚弱、毫无修为的凡人。
可他就是不死,不伤,不被控制。
魔將渐渐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抓住了一个鼎炉,而是抓住了一个未知的、恐怖的存在。
他开始想杀主凡,彻底抹杀。
可他不敢。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真的下死手,死的会是他自己。
就在魔將犹豫不决之际,主凡先动了。
不是反抗,不是暴怒,不是偷袭。
他只是轻轻抬手,推开了锁住自己的魔链。
没有用力,没有爆发,没有光芒。
就像推开一扇普通的门。
坚不可摧、能捆住元婴修士的魔链,应声而断。
主凡站起身,看著面前脸色惨白的魔將,平静地开口。
“我要走了。”
魔將惊骇欲绝,疯狂出手,魔功、魔宝、秘术、神魂杀招,尽数轰向主凡。
天地震动,矿坑崩塌,魔气滔天。
可所有攻击,在靠近主凡三尺之地时,尽数消散。
主凡一步步向前走。
魔將不断后退,恐惧到了极致。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
主凡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
“我是主凡。”
“一个想安稳活著的凡人。”
话音落下,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魔將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魔將身体一僵,隨后,肉身、神魂、魔气、修为、记忆、一切存在,尽数无声消融,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间出现过。
主凡收回手指,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朝著矿坑外走去。
沿途,所有魔族、魔物、魔器、禁制,在他靠近时,尽数瓦解、消散、归空。
他没有杀心,没有怒意,只是路过。
可他路过之处,一切威胁,自行消失。
他走出矿坑,走出魔城,走出魔罗界,踏入混沌虚空。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被人抓去,不想再被关起来,不想再连活著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在混沌中走。
走过一界又一界。
走过仙界、妖界、灵界、佛界、修罗界、上古遗界、洪荒残界。
他见过仙尊斗法,崩碎星辰;
见过魔神咆哮,撕裂界域;
见过妖皇啸傲,统领万族;
见过佛陀讲道,度化眾生;
见过大帝爭霸,横扫八荒;
见过圣地传承,万古不灭;
见过凡人王朝,兴盛覆灭。
他见过太多强者,太多神通,太多权谋,太多杀戮。
每到一界,都有人看出他的不凡。
他无修为、无灵气、无魔气、无佛光、无妖息,却万法不侵,万力不伤,诸天规则对他如同虚设。
有人想收他为徒,许他长生大道;
有人想抓他研究,夺他天生体质;
有人想杀他立威,证明自己无敌;
有人想拉拢他,共谋天下大业。
可结果都一样。
想收徒的,传不了他功法,他引不动任何力量;
想抓他的,困不住,伤不到,探不出根脚;
想杀他的,攻击无效,反被自身力量反噬而死;
想拉拢他的,他不拒绝,不答应,不跟隨,转身就走。
他始终是那个样子,平凡、平静、温和,不喜不怒,不悲不狂。
有人称他为“凡仙”,有人称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