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城主府嫡子萧烈,为攀附中州顶尖圣地“青云宗”外门长老,將主凡强行拖至府中演武场,当作长老修炼杀招的活靶子。萧烈已是淬体八重修士,在断尘城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而青云宗长老更是筑基境大能,一道灵气余波便可让凡人粉身碎骨。主凡在演武场上被打得骨断筋折,胸口塌陷,肋骨断了八根,气海被狂暴的外来灵气衝击得濒临崩碎,浑身血肉模糊,只剩最后一丝残气。萧烈嫌他污了演武场的地面,命两名护卫將他像拖死狗一般扔到矿坑旁的乱葬岗,任由煞气侵蚀肉身、凶兽啃噬尸骨,让他在绝望、痛苦与恐惧中慢慢死去,半分怜悯都未曾流露。此刻,主凡的意识早已濒临溃散,耳边交织著凶兽的低沉嘶吼、怨魂的悽厉尖啸、黑风的呼啸之声,以及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声。他的四肢早已麻木失去知觉,经脉中残留的青云宗灵气如同无数根烧红的毒刺,不断切割、撕裂著他脆弱不堪的肉身,气海处的剧痛更是如同万千钢针同时穿刺,让他数次想要直接放弃生命,沉入永恆的黑暗,不再承受这无尽的屈辱与痛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流逝,生命之火即將彻底熄灭,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窒息感与绝望感如同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不甘心。极致的不甘如同沉睡万古的野火,在他即將消散的神魂深处熊熊燃烧,灼烧著他最后一丝生机,支撑著他不肯彻底闭眼。他从未害过人,从未主动招惹过谁,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只是因为天生无灵根、出身卑微、父母失踪,便要承受这不公到极致的命运?便要被人肆意践踏、折磨、当作活靶,连最基本的活下去的权利都被剥夺?他想起父母离去后,在城主府所承受的每一次冷眼、打骂、羞辱、丟弃;想起萧烈踩在他脸上时的轻蔑残忍,想起青云宗长老看他如看螻蚁的冷漠;想起所有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嘲讽,想起自己在断尘城的每一天,都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生不如死。一股逆天改命、不屈不挠的执念,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在他心底轰然劈开一道缝隙,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要活下去,要变强,要让所有欺辱他、践踏他、轻视他、將他当作垃圾丟弃的人,付出鲜血淋漓的代价,匍匐在他脚下懺悔!他要打破无灵根的桎梏,打破命运的枷锁,打破天地间的不公,让南荒、让苍玄界,都记住他主凡的名字!
“我……不甘心……”主凡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肉模糊,滚烫的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一滴、两滴、三滴,精准地落在他胸口自幼佩戴、毫不起眼、无半分灵气波动的暗金色心型玉佩之上。这枚心型玉佩是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十年来他一直贴身佩戴,从未离身,只当是对父母的念想,从未觉得它有任何特殊之处。可当他的滚烫鲜血沾染玉佩的剎那,沉寂十年的暗金玉佩骤然微微震颤起来,一缕微不可查、却又无比古老苍茫、温暖霸道、凌驾於万道之上的气息,从玉佩深处缓缓瀰漫而出,如同沉睡万古的无上道尊、混沌初开的第一尊真神,缓缓甦醒。这股气息不属於苍玄界任何一种灵气、道韵、力量体系,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不屈到极致,带著打破一切桎梏、碾碎一切规则、逆转生死、重塑灵根、守护万物、镇世证道的无上伟力,凌驾诸天万道,不受任何法则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