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主凡正陪著柳梦依在小院中栽种新的梔子花枝,指尖清光轻绕,滋养著稚嫩的花枝,让其在春日里快速生根发芽,柳梦依蹲在一旁,捧著清水轻轻浇灌,嘴角噙著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无波无澜。可就在下一刻,主凡指尖的清光骤然一滯,眉心微微蹙起,原本温和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他的神魂,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来自天地最深处的震颤,那是九幽界壁的悲鸣,是亿万年稳固的屏障,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衝击。他曾是诸天至尊,执掌天地秩序亿万年,对九幽之地的一切了如指掌,九幽界壁的震动,绝非小事,一旦界壁破碎,九幽邪魔倾巢而出,凡世首当其衝,亿万生灵將会沦为邪魔的食粮,洛城、柳家、柳梦依、柳紫荆,所有他在乎的人,所有他守护的凡世烟火,都会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主凡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抚了抚柳梦依的发顶,动作依旧温柔,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柳梦依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眸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小凡,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主凡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安稳,试图抚平她的不安:“没事,只是天地间有一丝浊气扰动,我去去就回,很快就回来陪你。”他不敢將真相告知於她,怕她担心,怕她惶恐,怕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安稳被打破,只能以最温和的话语掩饰。
柳梦依看著他的眼睛,她与主凡心神相连,早已能清晰感知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她知道,此事绝非“一丝浊气扰动”那般简单,可她没有追问,没有哭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紧紧抱了抱他的腰,轻声道:“我等你回来,你要平安,不许受伤,不许让我担心。”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惶恐哭泣的少女,她懂得,主凡有他的使命,有他要守护的东西,而她能做的,就是信任他,等待他,做他最安稳的后盾,不拖他的后腿,不添他的烦忧。主凡心中一暖,紧紧回抱了她一瞬,隨后转身,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清光,穿透小院的上空,直奔九天之外的九幽界壁而去。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告知柳紫荆,没有联繫唐家与凡世各大宗门,此事关乎九幽邪魔,关乎天地安危,他不想让凡世的普通人捲入这场浩劫,更不想让柳梦依因为担忧而彻夜难眠。
瞬息之间,主凡已跨越凡世疆域,来到九天与九幽的交界之地。眼前的景象,让他原本温和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原本金光璀璨、稳固不破的九幽界壁,此刻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隨时都会彻底崩碎,界壁之上,金光黯淡,上古至尊留下的道韵正在快速消散,而界壁之外,无尽的黑炎与魔瘴翻涌不息,亿万邪魔嘶吼著,用身躯、用利爪、用魔功疯狂衝击著界壁,每一次衝击,都让界壁的裂痕扩大一分,黑炎顺著裂痕渗入凡世空域,所过之处,云层化为漆黑,灵气被污染,连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小的黑洞。界壁中央,一道千丈高的魔影矗立,那魔影身披漆黑魔甲,头戴九幽冠冕,手持一柄缠绕著黑炎与怨魂的魔剑,周身散发著足以让诸天颤抖的威压,正是九幽之主——冥渊至尊。冥渊至尊,与主凡同一时代的强者,只是主凡守正,冥渊向邪,亿万年之前,神魔大战,冥渊率领九幽邪魔进犯诸天,被主凡击败,封印於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踏出九幽一步。亿万年岁月流转,主凡沉落凡尘,收敛修为,而冥渊却在九幽之地吞噬亿万邪魔的力量,炼化万古怨魂,修为非但没有衰退,反而更胜从前,如今竟破开封印,率领整个九幽的邪魔,衝击界壁,妄图入侵凡世,覆灭主凡守护的一切。
“主凡——”冥渊至尊感受到主凡的气息,猛地抬头,魔眼之中闪过猩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