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林晚晴、夏思雨,看著她这般模样,忍不住轻声嘆息。
“梦依,你每日都来,神主在闭关,也见不到你啊。”夏思雨拉著她的手,小声劝道,“不如回去修炼,等神主出关了,我们再来拜访。”
柳梦依轻轻摇头,目光依旧执著地望著竹海:“我知道,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他在里面悟道,我在外面等待,便足够了。”
她心中清楚,主凡乃是天上明月,遥不可及,她能做的,只是默默等待,默默追隨,默默守护这份心中的悸动。
而她肩膀上的狐夭夭,偶尔会从后山跑出来,落在她的肩膀上,蹭蹭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慰她。柳梦依看著这只可爱的小灵狐,心中更是温暖,她知道,这是主凡派来陪她的。
第三节秘境寂香,相思入骨
诺灵学院风起云涌之时,a级秘境【鬼灵医院】中,却是一片极致的寂静。
五楼走廊,灯光惨白,地面一尘不染,没有一丝血腥,没有一只鬼灵游荡。所有的鬼將、鬼王、鬼皇,都被寂香遣散,回到了各自的巢穴,不得打扰她的清净。整座医院,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被困在这方无边无际的囚笼里。
白衣女鬼寂香,依旧穿著那身整洁的院长制服,长髮披肩,皮肤苍白如纸,五官精致得如同鬼斧神工,身材纤细匀称,站在五楼的窗前,望著窗外永远漆黑的秘境天空,眸中没有了往日的阴森、嗜血、残暴,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思念与忐忑。
她已经这样站了三个月。
从主凡被传送离开的那一刻起,她便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望夫石。
指尖,轻轻摩挲著唇角,那一抹属於主凡的温暖、乾净、带著淡淡灵气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上面,挥之不去。几百年的鬼生,她吞噬过无数魂魄,沾染过无数血腥,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心中空落落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甜丝丝的,又带著一丝酸涩。
“主凡……”
她轻声喃喃,名字在唇齿间流转,带著无尽的幽怨与期盼。
几百年了,她被困在这里,见惯了人性的贪婪、丑恶、恐惧,见惯了修士们的杀戮、掠夺、背叛,她以为,这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是骯脏的、残忍的、不值得信任的。她恨那个背叛她、杀死她的男人,恨所有將她囚禁在这里的强者,恨这世间一切的不公与黑暗。
可主凡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心中的执念。
那个白衣少年,面对她这个人人畏惧的鬼灵院长,没有恐惧,没有杀戮,没有掠夺。他笑著夸她漂亮,隨手甩出无数鬼皇、鬼王给她吸食,满足她几百年未曾填满的渴望;他看穿了她的可怜与孤寂,没有痛下杀手,反而许下承诺,要救她出去,要给她一片自由的天地;他的眼神乾净、温暖、坚定,让她沉寂了几百年的心,第一次泛起了涟漪。
还有最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寂香捂住脸颊,冰凉的鬼体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这是她成鬼几百年以来,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她是怨气所化的鬼灵,本不该有情绪,不该有心动,不该有思念,可在主凡面前,所有的规则、所有的冰冷、所有的怨恨,都土崩瓦解。
“你说过,等你重塑小世界,就会来接我……”
“你说过,不会食言……”
“你说过,要把我和这方秘境,一起搬进你的世界里……”
她一遍遍地默念著主凡的承诺,每念一遍,心中的期待就多一分,忐忑也多一分。
她怕。
怕主凡只是隨口一说,转身就忘了她这个鬼灵院长;
怕主凡实力不够,无法打破这方囚笼;
怕主凡遇到危险,无法前来赴约;
怕自己还要在这黑暗的医院里,再等一个几百年,直到魂飞魄散。
她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丝精纯的鬼气,那是她吞噬了主凡赠予的鬼皇、鬼王之后,凝练出的本源鬼气,比之前强大了十倍不止。可她没有用来杀戮,没有用来扩张力量,而是小心翼翼地將这缕鬼气,化作一道小小的、心形的光团,轻轻贴在窗前。
这是她的思念,她的期盼,她的等待。
“我等你。”
“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只要你能来,我便再也不做残暴的鬼灵院长,我只做你的寂香,守护你,陪伴你,永不离开。”
她闭上双眼,周身鬼气悄然收敛,化作最平和的气息,与秘境核心缓缓相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秘境深处,那道囚禁她的法则,正在一点点鬆动、瓦解,一股温暖、安寧、自由的气息,正从秘境之外传来,与她的神魂相连。
那是主凡的气息。
是他在为她打破囚笼,是他在为她铺垫前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