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城城头,朝阳初升,金光漫过残破却庄严的城墙。主凡负手而立,白衣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下方密密麻麻跪满了来自东域各城的使者、家主、宗门长老,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期盼。
邓修手持一卷密密麻麻的情报玉简,缓步走到主凡身侧,低声稟报:“主凡大人,截至今日,东域已有两百八十七座城池明確归附,十六个中立宗门全部宣誓加入联盟,三十七个曾被禁会胁迫的家族主动交出魂蛊解药与据点分布图,禁会在东域的明面上的势力,已经不足三成。”
王若羽挺著胸膛,一身崭新的银色战甲衬得他精神抖擞,作为主凡亲点的先锋统领,他如今在联盟之中地位极高,却半点架子都不敢摆,只恭声道:“老大,洛家和齐家的粮草、灵晶、丹药已经全部到位,三千精锐日夜操练,隨时可以出征。九冥族也传讯过来,妖歌的族中长辈愿意派出五百妖修精锐助阵,听候您的调遣。”
九冥妖歌站在一旁,少年身形愈发挺拔,真元境的气息沉稳內敛,看向主凡的眼神依旧是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小凡,族里说,禁会东域总坛藏在葬神渊西侧的魔魂谷,那里布有上古血阵,寻常修士一靠近便会神魂溃散,我们必须提前准备破阵之物。”
洛希也適时上前,手中捧著一枚淡青色的玉盘,玉盘上流转著温润的灵光:“主凡,这是我洛家祖传的清魂玉盘,能驱散邪阵迷障,抵挡神魂攻击,对付魔魂谷的血阵应该有用。另外,学院院长亲自送来三枚破界符,危急时刻可以强行撕开空间脱身。”
主凡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恭敬的人群,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各方已齐,那就不必再等。三日后,全军开拔魔魂谷,踏平禁会东域总坛。”
一语落下,下方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谨遵主凡大人令!”“踏平禁会!还我东域安寧!”“追隨大人!死战不退!”
声浪直衝云霄,震彻群山。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將是东域与禁会的终极决战。胜,则东域百年安寧;败,则生灵涂炭,再无翻身之日。
而他们唯一的胜算,只有主凡。
……
三日后,大军开拔。
主凡亲率联盟精锐五千人,以王若羽为先锋,齐天行、洛思义为左右翼,邓修统领斥候情报,九冥妖歌、洛希护卫中军,一路向西,直奔魔魂谷。队伍所过之处,百姓自发焚香跪拜,鲜花铺路,清水奉前,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支正义之师上。
大军行进两日,距离魔魂谷只剩百里之地。邓修的斥候飞速来报,魔魂谷外已经布满禁会防线,铁袍堂主亲率两千禁会死士、八位真元境巔峰护法、上百破甲境头目驻守,谷內血阵已然全开,邪气冲天,十里之外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更重要的是,禁会东域总坛之內,还藏著一件镇坛之宝——血魂珠,乃是用十万生魂炼製而成,一旦催动,魂海境以下修士尽数会被神魂吞噬,就算是魂海境强者,也会被压制大半实力。
“血魂珠……”主凡听完稟报,眸中寒光微闪,“邪物而已,不足为惧。”
他当即下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养精蓄锐,明日清晨,正式总攻。
当夜,月色昏暗,乌云遮天。
魔魂谷內,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矗立在谷底中央,祭坛之上,一颗丈许大小的血色珠子缓缓旋转,无数冤魂在珠內嘶吼挣扎,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铁袍堂主一身漆黑铁甲,面容狰狞,正对著血魂珠闭目调息,周身魂海境初期的气息疯狂涌动。
在他下方,两名禁会头目躬身颤抖:“堂主,主凡的大军已经在百里外扎营,明日就要攻山了,我们……我们挡得住吗?铜袍堂主都被他一招斩杀了……”
“废物!”铁袍堂主猛地睁眼,眼中凶光毕露,“铜袍那是大意轻敌!我有血魂珠在手,布下万魂血阵,別说他一个破甲境小辈,就算来三个魂海境,也得死无全尸!”
“传令下去,所有人死守谷口,明日我要让主凡和他的联盟军,全部成为血魂珠的养料!”
“是!”
两名头目连忙退下,不敢有半分耽搁。
铁袍堂主抬手抚摸著血魂珠,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主凡,混沌遗脉……会长早就下令,但凡混沌遗脉,必须活捉献祭。明日,我就把你擒住,献给会长,到时候,我就能直接晋升为总坛护法,权倾天下!”
他根本不信主凡能战胜血魂珠的力量,在他看来,铜袍的死,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营地之中,一道无形的神念早已將魔魂谷內的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