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声音极大,故意让周围的护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他看来,齐灵月天赋高、容貌美,是整个齐家的明珠,而主凡,不过是一个连站都站不稳的破烂少年,根本不配踏入齐家大门一步。
周围的护卫也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嘲讽。
“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小子,也配进我们齐家?”
“看他伤得快死了,別死在我们府里,晦气!”
“大小姐心善,可不能被这种人骗了!”
刺耳的嘲讽声,一句句传入耳中。
换做寻常少年,早已羞愤交加,无地自容。
可主凡始终面色平静,眼眸深邃如渊,没有丝毫波澜。
齐虎?真元境?
在他眼中,与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数十亿年里,死在他手中的神明不计其数,位面之主都曾俯首称臣,区区一个低等位面的家族护卫,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齐灵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挡在主凡身前,厉声呵斥:“齐虎!住口!他是我带回来的人,谁敢放肆?”
“大小姐!”齐虎不甘心地说道,“我也是为了齐家安危!此人来歷不明,一身是血,万一出了问题,谁来承担?”
“我承担。”
清冷而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齐灵月,而是一直沉默的主凡。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齐虎身上。
那一眼,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种俯瞰尘埃的淡漠。可就是这平淡的一眼,却让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齐虎,瞬间浑身僵立,如坠冰窟!
齐虎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浑身血液冻结,连灵气都停止了运转。他想开口,想怒吼,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下嘴唇都做不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重伤少年,而是一尊沉睡的万古魔神,是一片可以轻易碾碎他一切的浩瀚星河!
周围的护卫也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纷纷后退,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半分嘲讽。
齐灵月与小冰也是心头一震。
她们清晰地看到,主凡只是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灵气波动,就让真元境的齐虎嚇得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主凡收回目光,齐虎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看向主凡的眼神,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现在,可以进了吗?”
主凡声音平淡,仿佛只是问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话。
齐灵月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震撼,冷冷扫了齐虎一眼:“还不快让开?”
齐虎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凡迈步,缓缓踏入齐家大门。
他走过的地方,所有护卫都低头屏息,无人敢直视。
一路穿过前院、迴廊,来到后院一处偏僻的独立小院。这里环境清幽,少有人来,正好適合静养。
“这里是静思院,平时没人住,你暂且在这里疗伤。”齐灵月吩咐小冰,“去取一些疗伤丹药、乾净衣物和食物过来。”
“是,小姐。”小冰立刻应声离去,看向主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畏。
院中只剩下主凡与齐灵月两人。
齐灵月看著主凡满身的伤口,轻声道:“我这里有青冥学院的疗伤圣药凝气丹,对皮肉伤和內损都有奇效,你先服用疗伤。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让下人通知我。”
她说著,取出一个白色瓷瓶,递到主凡面前。
主凡看了一眼瓷瓶,里面的丹药灵气驳杂,药效低微,对他如今的魂体伤势,几乎没有作用。但他还是伸手接过,微微頷首:“多谢。”
不是谢丹药,而是谢这份在尘埃中伸出的善意。
在诸神冷漠、诸天背弃的时候,一个低等位面的少女,给了他一处容身之地。这份情,他记下了。
“你不必客气。”齐灵月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忍不住问道,“我能问一句,你到底是谁吗?你身上的气息,根本不属於冥星。”
主凡抬眸,望向天际,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遥远的第七位面,看到了那片已经寂灭的银河系。
他轻声道:“我叫主凡。”
“曾经,守过一座星系。”
“现在,只是一个落难之人。”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藏著数十亿年的孤寂与承诺。
齐灵月听不懂“星系”是什么,也不懂他话语中的沉重,可她能感受到,那平静语气下的沧桑。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