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衡镇灵护脉阵本就顺灵脉走势而设,阵纹深处留了三层拓容节点,”他低声自语,“如今青砚山只是三阶下品灵脉,待我突破筑基中期、灵脉术法再进一层,便能以灵力牵引地脉精气,逐次淬炼灵脉品级。”
灵脉每升一阶,阵法便会借势解锁对应层级,届时三阶下品阵法蜕变为中品,青砚山的根基也將愈发稳固。
与山巔的沉静谋划不同,青砚山中段的翠嵐峰上正一派热火朝天。
此峰山势舒缓,峰腰縈绕著淡青色灵雾,恰是二阶中品灵脉的匯聚之地。岩耕手中斩日破月刀裹著淡淡的金土灵力,在山壁上精准开凿,规整的洞府轮廓渐次成型。
慕秋瑾立在旁侧,手持灵纹笔勾勒护府小阵,指尖灵光流转,细密的聚灵纹转瞬便嵌满洞府周遭石缝。
“並非咱们不愿棲身山巔三阶灵脉处,实在是炼气九层的修为,扛不住那般充裕的灵气。”岩耕收刀拭了拭汗,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此前数次登顶议事,他都觉周身灵气如潮水般猛灌经脉,若非《金煞厚土策》自行运转调和,险些经脉胀痛受损。
慕秋瑾笔下不停,闻言頷首:“我早有体会,先前连我师傅身边都不敢久留,这才特意去了背牛峰山脚修炼。长期处在远超自身承载极限的灵气中,非但不能精进,反倒会灵气淤积伤了根基。这翠嵐峰的二阶灵脉足够我们修炼”
两个时辰后,两座洞府已然落成。青纹石打造的门扉古朴雅致,分別刻著“耕云”“凝露”二字,內里陈设简洁,石床、石案皆由二人亲手打磨,质感温润。
甫一开启洞府禁制,慕秋瑾便轻唤一声:“赤羽,出来吧。”
一道赤红身影应声从灵兽袋中窜出,扑棱著翅膀在洞府內盘旋数圈,落在石案上,正是她的灵宠赤纹雀赤羽。“可算出来了!闷在袋子里快憋死我了!”
赤羽啄了啄光洁的石面,嘰嘰喳喳抱怨,“这地方灵气虽比不上峰顶,却也清爽得很,比『雪宸三妙阁』那满是墨香和阵图味的地方强多了!”
它歪著脑袋打量四周,又扑飞到慕秋瑾肩头蹭了蹭她的衣袖,话匣子彻底打开:“峰上的灵草长势可好了,等会儿我要去山崖边寻野果!主人,你可不许拦著我。”
慕秋瑾笑著抬手梳理它的羽毛,默许了它的提议。
岩耕的耕云洞府略大些,他特意在西侧开闢出一间丈许见方的蚁室,铺洒了从雪宸三妙阁带来的精铁碎屑,专供噬金蚁群棲身。
蚁群一出储物袋,便密密麻麻地涌向铁屑,欢快地啃噬起来,细微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另一侧石室內,雪影狼“將军”缓步走入,银白皮毛在灵雾中泛著萤光,对著墙角的软垫低嚎一声,似是对这专属居所颇为满意。
岩耕抬手在洞府顶端开凿出一方天窗,嵌上透光的玄冰琉璃,月华之力可透过琉璃洒入室內,恰好落在將军的软垫旁。“你惯爱吸纳月华修炼,这处天窗正合你用。”他对著雪影狼说道。
青荧则依旧黏人,化作一缕淡青色微光缠在岩耕肩头,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肌肤,慵懒又亲昵。
唯有雷鹏“惊世”性子桀驁,不愿屈居洞府。振翅飞出耕云洞府后,它在翠嵐峰北侧悬崖峭壁上一啄一爪,不多时便开闢出一处简陋巢穴。
岩耕望著它翱翔的身影,扬声叮嘱:“不可飞出青砚山范围半步!”惊世似是听懂,凌厉的鹏鸣响彻山间,盘旋於青砚山上空,目光扫过山川草木,始终恪守著叮嘱。
除了洞府內的布置,岩耕还在两门洞府之间开闢出一方十丈许见方的池塘,引翠嵐峰灵脉支流灌注,池水澄澈见底,泛著淡淡的灵光。
“日后下山,寻几尾灵鱼放养,也添些生趣。”他说著,又在池塘边移栽了一丛青竹,竹干挺拔,竹叶青翠,在灵雾中隨风轻晃,自带清雅之气。
慕秋瑾梳理完赤羽的羽毛,走上前来望著池塘笑道:“这池塘景致甚佳,可有名字了?”
岩耕闻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便叫唤鱼池吧。”
慕秋瑾又看向身旁青竹,眼底带著好奇:“你倒是格外偏爱竹子?”
岩耕故作士子模样,负手而立,缓缓吟诵:“寧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语气间带著几分故作风雅的趣味,惹得慕秋瑾莞尔一笑。
一时间,翠嵐峰上灵宠齐鸣,赤羽的嘰嘰喳喳、將军的低嚎、噬金蚁的啃噬声与惊世的鹏鸣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岩耕靠在洞府门边,望著慕秋瑾温柔抚弄赤羽的模样,心中满是安稳——这便是他期盼的修炼居所,有同伴在侧,灵宠相伴,又有灵脉滋养,足以潜心钻研阵法与修为。
“你们两个倒会选地方,躲在这里偷閒筑舍,反倒把我们几个老傢伙们拋在脑后了。”一道熟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