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颖川之战(二)
    归云山南百里,颖川城外,狂风卷著沙砾如钢针疾舞,墨色云层翻涌低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帷幕,將苍穹压得喘不过气。城楼堞口被风沙磨出冷光,每一声风啸都似亡魂低语。

    明鏤如孤松般屹立城楼,素白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却丝毫不乱。腰间古剑“承影”自发迸发银芒,与周身流转的剑气交织成半透明光盾,將肆虐的风沙绞成细碎嗡鸣,簌簌落在脚边。

    他星目微凝,望向风沙最烈处——那里的天地灵气正被一股浓稠如血的煞气扭曲。

    “桀桀……”刺耳怪笑穿透风墙,金丹中期的血煞踏空而来。浸透暗红血渍的黑袍如翻滚的乌云,每一次摆动都裹挟著若有若无的冤魂哀嚎,几缕赤发似燃烧的火舌狂舞。

    他凹陷的眼窝中,两团血红色幽芒如淬毒利刃,扫过明鏤时,竟带著实质化的杀意。

    “藏剑山庄的小鬼,倒是比传闻中硬气些。”血煞悬在半空,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让开,我要取徐华春的狗命,与你无关。”

    明鏤剑眉微扬,星目中跃动著炽热战意,周身剑气骤然暴涨,万千银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幕。“颖川城乃我轮值之地,此路你绝不可过。”清朗话音裹挟著剑气,穿透呼啸风声,字字如铁。

    血煞仰头髮出阴森狂笑,笑声似从九幽爬出,尖锐得令人牙酸:“区区金丹初期,也敢螳臂当车?”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暗红锁链如毒蛇出洞,链头骷髏头吞吐黑雾,“血噬锁魂链,先绞碎你的剑意!”锁链破空之声刺耳,所过之处煞气凝成血色旋涡,朝著城楼猛缠而来。

    明鏤不退反进,左脚在城砖上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跃出城楼。“以心御剑,藏剑山庄的真諦,今日便让你见识!”他手指轻旋,承影剑脱鞘而出,银芒暴涨间,剑招已成——“分光掠影剑”!万千剑光如暴雨倾泻,精准刺向锁链关节处的煞气节点。

    血煞狞笑一声,猛地催动灵力,锁链爆开腥臭血雾,化作无数腐蚀血刃穿透剑光。明鏤瞳孔骤缩,旋即剑势一变,“剑幕遮天!”银亮剑气屏障轰然竖起,將血刃尽数拦下,碰撞之声如金铁交鸣,震得他气血微涌。

    趁明鏤换气的剎那,血煞双手快速结印,一面布满诡异符文的血色铜镜从袖中飞出,“血海照魂镜,现!”铜镜射出猩红光柱,落地瞬间化作沸腾血海,將明鏤困在中央。

    血浪中伸出无数惨白手臂,指甲泛著青紫毒光,每一次抓握都带起阵阵腐臭血雾。

    “心剑归一,剑隨心行!”明鏤剑指眉心,將藏剑山庄《心剑神诀》运转至巔峰。周身剑气愈发浓烈,整个人与承影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银虹在血海中穿梭。剑招如游龙摆尾,所到之处血手崩解成脓水,银虹直取血煞本体。

    血煞早有防备,口中念念有词,血海突然掀起数十丈高的血浪,如巨墙般重重拍落。银虹被血浪砸中,明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素白长袍染上暗红。

    “明鏤,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竟当徐家走狗!”血煞操控著血海缓缓逼近,眼中闪烁阴鷙光芒,“徐家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他们在颖川占四城之地,却只宣称有归藏一位金丹,当我们都是瞎子?”

    明鏤拭去嘴角血跡,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剑身上泛起淡淡光晕:“唇亡齿寒的道理,你这邪修不会懂。徐家是颖川屏障,若它倾颓,藏剑山庄孤悬一隅,迟早被各方势力啃噬殆尽。”

    “哼,你可知上清宗內暗流涌动?”血煞向前踏出一步,脚下虚空微微崩裂,“某些派系要保徐家,更多人却想吞了这块肥肉!徐华春若成功结丹,日后第一个开刀的,说不定就是你藏剑山庄!”他试图以局势相逼,周身煞气翻涌得更烈。

    明鏤目光望向远方云层,似能看穿重重迷雾:“上清宗的派系纷爭,我略知一二。但將来之事,自有將来的应对。当下我轮值颖川,便绝不能让它出事——这是藏剑山庄的规矩。”

    血煞脸上浮现贪婪狞笑,如同饿狼见了猎物:“我辈修士,逆天而行本就该不择手段!不如与我联手灭了徐家,瓜分它的资源地盘,你我实力大增,何愁不能在修仙界立足?”想到徐家库房里的天材地宝,他的血眸愈发狂热。

    “与虎谋皮,与你何异?”明鏤目光如炬,斩钉截铁,“上清宗派系多变,今日敌人或许是明日盟友。但你血煞双手沾满无辜鲜血,与你为伍,便是污了藏剑山庄的剑!”

    “冥顽不灵!”血煞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被煞气瞬间蒸发,“在我眼中,实力才是真理!你若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葬在这颖川城外!”他双手结出复杂法印,困住明鏤的血海突然沸腾,九条血蟒从血浪中探出头,獠牙上滴落腐蚀性血珠。

    “来得好!”明鏤一声清喝,承影剑在手中挽出七朵剑花,“剑破九霄!”剑气冲霄而起,在空中凝成金色旋涡,將扑来的血蟒尽数捲入。然而血蟒被击碎后,又重新凝聚成血雾,不断消耗著他的灵力。

    血煞见状,反手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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