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的新奇与收穫的喜悦过后,紧隨而来的便是天空农场宇宙亘古不变的考验——魔物潮汐。
儘管夏宇在选择试点时已儘量挑选能量层级较低的世界,但天空农场规则所衍生的魔物,其强度与农场等级、所在世界基础能量环境掛鉤。
对於这些刚刚起步、农场等级仅为一二级,自身更是缺乏战斗经验的青禾界先驱者而言,首次魔潮无疑是生死关。
边陲小城,赵磐的农场。当那扭曲、由黯淡土石能量构成的“岩石傀”嘶吼著从虚空裂隙中爬出,散发著相当於练气初期的能量波动时,老兵马革裹尸的本能瞬间被激发。
他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绑定时农场赠送的一把粗糙铁剑,以及一身歷经沙场磨礪出的血勇。
“保护农田!”赵磐低吼,眼中毫无惧色,只有守护这最后希望的决绝。
他凭藉“坚壁”天赋带来的些许防御加成和对战场节奏的直觉,与岩石傀周旋。铁剑劈砍在魔物身上,溅起零星火花,效果甚微。
岩石傀的攻击势大力沉,几次险些击中他。赵磐依靠地形(虽只有零点零四八亩,但亦有微缩地貌),狼狈躲闪,寻隙反击。
最终,他以一条手臂被震得骨裂为代价,抓住机会,將铁剑狠狠刺入岩石傀能量核心之处。
魔物哀嚎一声,溃散成缕缕精纯土系元气,並掉落一小块黯淡的“土元晶”和一张“粗糙石斧图纸”。
赵磐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不顾伤势,先看向那几株安然无恙的灰薯,咧嘴笑了。隨即,他看向掉落物,眼中爆发出精光:“杀怪……竟真有奖励?!”
荒山古洞,李清河遭遇的是两只飘忽的“风影蝠”。他修为不过练气三层,功法粗浅,攻击法术仅会一个效果不佳的“凝气指”。
风影蝠速度极快,嘶鸣扰神。李清河手忙脚乱,符籙早已用尽,只能依靠“灵引”天赋稍稍感知风影蝠的能量流动轨跡,勉强躲避。
险象环生之际,他福至心灵,將体內微薄灵力注入农场赠送的铁剑,奋力掷出,竟意外贯穿一只风影蝠。
另一只受惊,攻击出现破绽,被他以凝气指拼命点中核心,双双消散。掉落了两小颗“风系魔晶”和一份“疾风草种子”。
李清河瘫坐在地,后怕不已,但看著掉落物,尤其是那从未见过的灵草种子,激动得浑身颤抖:“危机……亦是机缘!”
田间农官孙思禾,遭遇的是最弱小的“腐草蛆”,但其喷吐的酸液对作物威胁极大。
孙思禾毫无战斗经验,嚇得脸色发白,但他牢记捲轴信息,明白作物受损后果严重。凭藉“精耕”天赋对植物状態的细微感知,他惊险地躲避著酸液,並用农具拼命拍打。
过程笨拙无比,险象环生,最终竟硬是靠著一股韧劲,將几只腐草蛆尽数拍死。掉落了几枚“草木精华”和一块“一级农场基石”。
孙思禾看著完好无损的稻苗,又看看手中微光闪烁的基石,虽疲惫欲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一百名先驱者,经歷著各自人生中或许最离奇、最艰难的一战。
有人成功击退魔物,收穫奖励,信心大增;有人惨胜,身负伤势,心有余悸;
更有数人,或因准备不足,或因心志不坚,未能守住农场,在魔物攻击下农场崩溃,意识受创,虽被规则排斥出天空农场空间保得一命,却也永远失去了这份机缘,入场券化为飞灰。
残酷的筛选,於无声处完成。
夏宇通过系统默默观望著这一切,心中古井无波。
这是必经之路。他注意到,成功守住农场者,在魔物消散后,不仅有物质收穫,农场內的作物似乎也吸收了一丝逸散的精纯元气,长势稍好了一丝。天空农场的规则,奖励与风险並存。
“首战表现,优劣已分。”夏宇暗忖,“存活者,方有培养价值。”
他心念微动,並未直接赐予帮助,而是开始著手准备。他来到农场仓库一角,那里堆积如山的是歷次魔潮掉落以及从诸天交易来的各类材料。
夏宇盘膝坐下,掌心仙元涌动,引动混沌原核一丝本源之力,並非炼製惊天动地的仙器,而是针对青禾界现状,开始批量炼製一种特殊的“法器”。
他以低阶灵铁为基,融入微量“坚韧符文”、“锋锐符文”,並刻意將能量波动压制到极低水平,使其看起来就像是比较精良的凡俗兵器,顶多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性。
同时,他又取出部分一级、二级的“觉醒石”,以其为引,灌注一丝纯净的无属性能量,使其效果变得极其温和,更適合青禾界体质普通之人缓慢引导觉醒。
他炼製的,正是一批適合练气期使用的“符文铁剑”、“符文长枪”等冷兵器,以及一批“温和版觉醒石”。
这些物品,將作为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