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功夫，那个铅灰色的箱子被抬到眼前，叶榕注意到隨著光影变幻，箱子外面不断泛起几何形状的花纹，它们如同冰层上的瑰丽幻象，又像给箱子加了层透明的外壳。
“这是对超凡物品產生的污染环境进行的標准处理流程。”k站在一旁，对叶榕说明道：“首先要確定污染源，超凡物品都有各自的特性，比如nn—22，它会通过生物的感知蔓延。”
“视觉，听力，如果nn—22已经跨过三期的门槛，那么在影响范围內，只要你脑海中有顏色的概念，也会被它捕猎。”
“幸好，它只是个赘生物，影响范围有限。”
“而且我们发现的很及时。”吉福斯接过话头，衝著抬箱子的四人点了点头：“感谢你们的勇敢付出。”
“接下来，就是型定污染发生的区域，並且划出对应的区域：感染区，蔓延区，之后才是真正的隔离带。”
k走到那箱子边，如同一名忠诚的守卫，遥遥看向楼上那些鬣狗：“接著就要有计划的清理感染区內的感染源，就比如nn—22，它会改变周边的环境，以及把被捕获的生物当成某种建筑材料。”
“这其实並不难清理，它內部的晶体结构还没有超出我们能理解的范围，甚至在某些程度上来说，神秘学並不比纯粹的电磁爆发更有效果。”
上前一步与k並肩站著，叶榕透过箱子盖上的透明小窗，看向里面那根月白色的食指。
“对应频率的电磁波可以干扰晶体结构的生成，並且在超过閾值之后，干扰其间的分子粘性，让它自行崩塌。”
“所以，赘生物才会选用有机体结构。“k的视线在那根手指上停留了片刻，才看向远处的人造废墟。
“如果，我是说如果遇到————”叶榕话说一半就已经猜到了问题的答案，吁了口气闭上了嘴巴。
“不要有任何怜悯之心，知道电车难题吗？”k看向叶榕，待他点过头之后才续道：“我们每时每刻都在面临这个难题，但超凡污染比你所能想到的最可怕的生化灾难都能强出百倍。”
话到此处，他突然看向吉福斯：“先生？”
待吉福斯点过头之后，k才续道：“曾经我们处理过一项超凡灾难，它是寄生在人的思想中的，但却有著特殊的传播规则。”
“只要你看到它的衍生物，比如文字，比如图画，还有隨之產生的人体变异，思想中就会被种上一颗种子，它会潜移默化得影响你的思维，让你不由自主绘製图画，写出文字，最后把自己也摆上祭坛。”
“就像铁线虫？”叶榕沉默片刻，说出自己的理解。
很是满意这位学生的灵性，k讚许地点了点头，布置下了隨堂作业：“那你觉得，该如何划定感染区，蔓延区，缓衝区，隔离带，以及解决污染？”
与叶榕对视了几秒，k便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並且残忍得揭开了那块“裹尸布”：“是的，因为发现时已经无法分辨正常人与感染者，我们的传染学专家也无法確定范围。”
k刻意拉长了些尾音：“不幸中的万幸，专家判断那只是一次传播实验，我们效仿庞贝的灾难，释放神经毒气清理了岛上所有能动的生物之后，用一次核试验让那个岛从地图上消失了。”
“我————没听说过。”
“因为它已经被从所有能找到的文字以及影像资料上抹去了，不会有任何人记得那个岛在哪，叫什么名字。”
“不是说实验吗？”
“不是我们的。”k摇摇头，视线投注到了远处那废墟上，用这个动作给了叶榕答案。
这答案有些令人难以接受，叶榕的认知中，一切行动都有其背后的推动力，就算纯粹製造混乱的超限战理论，背后也有足够的动机和理论支持。
“是不是有些顛覆认知？”k放鬆了语调，对呼吸有些紊乱的叶榕问道。
“是的，我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你觉得眼前这一切发生的原因是什么？”k换了个话题。
说起这个叶榕可不困了，他从一开始塔拉索夫诱骗凯梅尼家的双胞胎来此说起，一路说到了这帮派进行的仪式，以及要逃跑时不得不分兵，两路都为诱饵————
沉默听完之后，k点了点头：“你是觉得这一路只是诱饵？”
不等叶榕反应过来，他便继续说道：“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诱饵携带了超凡物品，而主队伍並没有携带？”
“麻袋並不像你所认知的那样，只会混淆人的感官。”k补充说明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不断自我增殖的失控生物毒剂，污染会隨著时间向外蔓延。”
“说点你不知道的，麻袋的原型產生在古拉格的一座秘密政治犯监狱，它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把整个监狱的生物纳入影响范围。”
嘴里发出嘖嘖响声，k嘆道：“受到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