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榕呲牙笑了笑:“我记得你。”
咳出几口血沫,他摇了摇头:”干得不错。”
叶榕沉默片刻,便露出恍然神情:当初在站点拆弹的时候,眼前人也在盯著他。
“一个简单的转播器而已。”阿列克谢已经懒得再说英语了,咳嗽著用俄语问道:“你从哪学的这手艺?”
“你教的。”叶榕收起ak74u,在对方面前蹲下,从防弹衣后面暗袋里拿出一盒火柴。
嚓得一声,火柴顶端冒起橘黄色的光芒。
就著凑到自己面前的火柴点燃了那根烟,阿列克谢勉强抽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喷出口血笑道:“该死的,原来我写的书还真有人看!”
“车臣那段不错,讲你们与对面夜间换手攻防那章,尤其是心理博弈那部分,我看了很久。”
叶榕没问对方为何在这个年龄还要来美国搏命,阿列克谢也没说,只是嘆了口气:“老了。”
“是的,老了。”叶榕侧过头,给对方看耳朵上被子弹擦过带起的那道伤痕:“要是你手稳点就好了。”
“不是我,是阿廖莎,那个小子总是这样。”阿列克谢絮絮叨叨抱怨了几句,带著些口音的俄语叶榕听来却像是乡音。
无它,上课时被折磨多了谁都这样。
老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下潺潺流出的血液无声蔓延著,很快就越过了叶榕的鞋底。
“你累了,阿列克谢。”叶榕嘆了一声,用著与对方一样的口音说道。
有些惊喜得看了眼面前人,阿列克谢无声笑了笑,拿起夹著的手捲菸要凑到嘴边,手举到一半便骤然失去了力量,跌落在地,杵进血里的菸头也发出一声细如蚊吶的悲鸣。
看著那双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叶榕嘆息了一声。
怀著沉重的心情,像是告別那一段已经不再会重复的人生,他伸手正要把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闔上,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一颗正冒著烟的f1手榴弹,从防弹衣侧面的缝隙里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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