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晚了一步(前一章被审核了,补一章)
    虽然心中疑惑,但叶榕却没半点迟疑,飞快走过铺满血肉,滑腻的如同洒了水的冰雕似的楼梯。

    没去管那涌动翻滚的人形肉蛆,他抬肘撞开了虚掩的房门,看著面前熟悉的走廊,心里暗骂一声那只懂得复製粘贴的设计师。

    下意识想要等待康斯坦丁进来,但叶榕等到的却只是身后听到动静,缓慢爬过来的一个……很难用语言描述的玩意。

    隨手用子弹搅烂那颤巍巍的脑组织,叶榕把尸体踢到外面。

    此时走廊里安静的可怕,他左右看了看从旁边壁灯上拧下个滚烫的灯泡,夹在腋下用力,隨著一声闷响,灯泡变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被他隨机洒在身后。

    这条只有一个入口和出口的走廊並不长,向前缓步推进时叶榕还能在脑海中復原出被劣质石膏像装饰出的古罗马风格,那曾经的辉煌模样。

    但现在就算但丁亲至,也得跪地上喊几声地狱,然后把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到达门前,叶榕轻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动,透过微微张开的门缝看进去,里面飘摇的灯光映照出一团挡在门后的黑影。

    深吸口气,肩膀抵住门边,他压低身体如同正在耕地的奔牛,隨著木质门板发出不堪重荷的呻吟声,一寸寸缓慢推开了被尸体堆抵住的门。

    那熟悉的由几个音节构成的儿歌,也在门打开的同时闯入叶榕脑海,它就像是连接著一个无形的开关——门开的越展,歌声便越发嘹亮。

    到了叶榕能看清门后情况时,歌声已不是儿歌般的呢喃,而是震耳欲聋如脑海中掀起的风暴,几乎要让颅骨也要跟著发出共振声。

    也是在这同时,意识到不对劲的叶榕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露在半指手套外的指尖已经恢復了红润,哪还有刚才那如同溺死浮尸的苍白模样。

    召唤出提灯,深邃幽兰的光芒亮起时,那儿歌声也终於渐歇下来,从惊涛骇浪扑击岸边礁石的巨响,变成了和风细雨的白噪音。

    与此同时,叶榕面前也跳出个寿命-5来。

    不过还好,度过了最初的高峰后,寿命也变成-1的扣除幅度。

    这只是听到耳边的“呢喃”带来的影响,若是像刚才一样与那只骨质独眼对视……

    谨慎得调整著自己的视线,在一片狼藉的血液中,叶榕首先看到的便是由更深邃的顏料,既像是混入了血液的黄油,又像是別的什么玩意在地上留下的一连串诡异笔画形成的字符。

    隨著视线缓慢延伸,叶榕看到了房屋中央一张手术床上,躺著的一名有著亚麻色长髮的女孩,浑身不著片缕,被绘满同样款式的字符。

    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隨著叶榕视线落到那些字符上缓缓在鼻腔中充盈起来。

    而爱丽丝小姐,正悬浮在那位女孩的肚腹位置,或许是错觉,叶榕莫名从那悬浮不动的布偶上,读出些彷徨的情绪来。

    “还是晚了。”

    还是笼罩在那层淡淡迷雾中的康斯坦丁,从一旁黑暗中走了出来,他像是早就站在那里,只是因为叶榕进来才不得不暴露身形。

    “多丽丝·凯梅尼?”叶榕发觉他在视线落到康斯坦丁身上时,鼻中那充盈到快爆炸的硫磺味,就会短暂被烟味所替换。

    这种视线与嗅觉混乱的感觉让人很不习惯,就像是宿醉后无法区分梦境与现实一般。

    不过叶榕从未宿醉过,这也只是他搜肠刮肚勉强找到的形容罢了。

    嘴里叼著的菸捲燃出很长一截菸灰,它隨著康斯坦丁点头的动作上下摇晃却不见掉落:“是的,多丽丝·凯梅尼。”

    或许是视觉和嗅觉连觉带来的认知错误,叶榕总觉得自己能从康斯坦丁话语中听出懒得去掩藏的厌恶味道,並且对方衝著那张手术床的的眼神,也不像是在看好不容易救出来的老友后代。

    而是……

    “垃圾。”叶榕谨慎地挑选了个形容词。

    “稍等一下。”比起康斯坦丁的表情复杂,叶榕却没忘了他要做什么,先是顶著那不断耗费生命的歌声,快速把房中搜检了一遍,確定没有能出气的玩意后,才从防弹衣背后的杂物袋里拿出个摺叠的特殊口袋。

    把枪垂掛在身侧,双手配合著展开袋口,那是一个由双层材料做成的透明口袋,中间大概五毫米厚的隔层中充满了普通的水。

    浑身被淡淡星光保护的叶榕没敢伸手去抓爱丽丝小姐,而是从背后接近,把口袋从它头上套了下去,然后就是袋口嚙合、拽开胶条,里面的水自然也充满了袋口,让它看起来像是个变了形的水袋。

    不过这是爱丽丝小姐的临时收纳措施,没有那箱子內部提供的类似电磁场的效果,这袋子最多撑十分钟就会失效。

    做完这一切,叶榕看了眼依旧佇立在原地,眼神复杂,其中既有厌恶也有哀泣的康斯坦丁。

    见对方没反应,他只得开口问道:“然后呢?”

    “然后”康斯坦丁眼神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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