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会员金卡
    摆在桌上的是个小巧的机械录音机,用两节七號乾电池作为动力,有一个拾音敏感度极高的喇叭,所以在特殊磁带的配合下,可以录製到一些超出人耳听力范围的声音。

    而那小巧的录音带,则支持45分钟的录製。

    在这些信息潺潺流过心田时,叶榕已开始用稳定的语调,挑选著不会引起歧义的单词,描述自己在钢铁厂中的见闻:来自秘密军事系统的退役卫兵,虽然老旧却专业度极高的通讯设备……

    以及,对方口中的“笼子”。

    其实叶榕在说这些的时候,视线也一直落在卢卡斯脸上,不出他所料的,对方在听到那高压配变电站一直在使用时,眼神便闪过一丝瞭然神色。

    当叶榕又提到自己从他人口中听到的“笼子”时,看得出卢卡斯是很艰难得忍住了想要开口询问的欲望。

    在讲述时,叶榕秉承著一个中立者,或者该说有些冷血的角度,没有掺入任何个人情绪,乾巴巴描述著眼前看到的、耳中听到的一切,形容词也是简单直接,不会选择云里雾里的。

    就算描述自己在小楼中看到的景象,叶榕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就像进入其中的並不是他,只是一个监控头一般。

    他语速控制的极好,待到录音机的录音按钮咔噠跳起的前一秒,正好讲到自己离开钢铁厂。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沉默听完了这些的卢卡斯,则长出了口气,对著叶榕点了点头,拿起录音机走到房屋角落,那里有一个两头圆润的圆筒,他打开上盖把录音机放进去,接著捧起圆筒放到前方一根叶榕以为是下水管的圆管中,关上盖板。

    隨著他扳动隱蔽处开关,管子里响起像是呼啸的风,飞快穿过狭窄缝隙才有的尖锐嘶鸣声,紧接著又是啵的一声响起。

    叶榕恍然,这是他只在歷史书上看到过的蒸汽邮件系统,只是不知它是点对点传输,还是有一个类似邮局的中转站。

    回身去冰箱里拿出一瓶酒,卢卡斯给自己倒了杯一口乾了,之后才提溜著酒瓶坐到叶榕对面,还未开口说话就又是长吁了口气。

    “怎么?我说的让你不满意了吗?”

    卢卡斯摇了摇头:“叶先生,我猜你一定有许多问题,不如现在问出来,我能回答的会儘量回答你。”

    叶榕当然有许多问题,尤其是钢铁厂中那通了高压电的笼子里到底关著什么,塔拉索夫帮一个躺在女人大腿上收钱的,连当大人物的黑手套都会被嫌弃的底层帮派,怎么就掺和到这种事里了?

    说句难听的,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已经开始顛覆叶榕的旧有认知了,上一世他要是能看到这些玩意,第一反应也是自己不小心吸入或者是摄入了有毒物质。

    但试纸测试的结果,却並不支持这种简单的解释。

    此时还能表现的这么淡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受过的训练,不允许他表现出慌乱模样。

    但现在显然有一个解决疑惑的机会,可叶榕却也深知想要得到正確答案,要么表现出对相应领域的了解,要么就装作白痴模样引出对方的讲述欲,一正一奇互相配合才是王道。

    不过拿捏人心这块一直是他的短板,他更擅长的是用各种手段把人嘴撬开,所以斟酌了半天,也只能是开口问道:“我不明白,为何这种事会出现在底特律?”

    这话刚一说完,在看到卢卡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之后,他便知自己这问题问岔了道。

    “叶先生,您出身在一个极其安全的国度。”

    出乎叶榕意料的,卢卡斯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换成了发自內心,化不开的羡慕:“虽然我没有去过,但以前我在德国时,有同事曾经因为公务原因去过一个月。”

    “回来之后除了给我们分发那些可爱的小陶瓷工艺品之外,就是止不住的夸讚那里的安全了。”

    “单身女性晚上22点之后可以出门,不用担心枪击,毒品,还有像那位可怜的戴维斯小姐一样,成为某个黑帮的摇钱树……”

    一口气夸了上百字之后,卢卡斯才嘆了口气:“所以你们被保护的太好了,只是我没想到……”

    在叶榕本以为他会说出『你这个社会主义巨婴』时,卢卡斯却只是深深嘆了口气:“大陆酒店並没有在那里建立分部,同样许多超凡事件也被隱蔽在水面之下,不会被普通人知道。”

    “知识就是诅咒。”说出这句叶榕耳熟的话后,卢卡斯摇了摇头:“有时候知道超凡事件或者是超凡物品存在,便能催生出新的超凡事件。”

    卢卡斯的话已经说的够直白了,让叶榕莫名想到了曾经听过的两个词:眾口鑠金,子不语怪力乱神。

    所以……

    底特律这水深得很啊,看来很多暗流都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缓慢流动,而且塔拉索夫能这么搞,大陆酒店这一系怕不是也在暗地里做些什么。

    这结论倒反过来回答了叶榕的猜测:为什么大陆酒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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